黄忠麾下三千水师斗船三百艘、楼船十五艘,已经提起出发看。
诸葛亮、庞统为随军军师。
大军将从江陵港出发,顺江东下,直扑江夏郡治沙羡。
众将得令,纷纷离去准备。
至于庞统为何会出现在刘琦麾下,那就要说回,刘琦接到刘表回信那一天了。
看完刘表回信后,刘琦正在书房与诸葛亮商议水师进兵路线,而这时庞统不请自来。
庞统此番不请自来,实则早有铺垫。
此前刘琦宴请江陵世家,庞越见刘琦待人谦和、又有破孙策的实绩,第二日便特意领着庞统上门拜会。
而刘琦本就是后世来者,“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的千古名句早刻在心里,怎会不知庞统的分量?
初见时,庞统身材矮胖、面容粗黑丑陋,果如史记中所载那般“其貌不扬”。
但刘琦却半分没有流露轻视,反倒快步上前,亲手引庞统入座,交谈时语气谦和:“士元凤雏大名,琦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彼时庞统年纪尚轻,“凤雏”之名虽在士林间传得响,多是文人同道相互推崇,而真正手握实权人物对此名头往往皆是嗤之以鼻。
若不是庞统乃庞家子弟,早就有人上门领教一下庞统担不担得起凤雏之名。
如今刘琦身为刘表长子,手握数万大军,加之津乡大破孙策,名动荆襄,一扫往日软弱长公子之名。
却对庞统这般礼贤下士,连半句提及容貌的话都没有,反倒一开口就问“士元看江东水师若来犯,江陵当如何布防”,句句都往庞统最擅长的谋略上引。
刘琦这般看重才学、不重皮囊的姿态,让庞统心里瞬间热了。
庞统本就憋着股劲想寻个能施展抱负的明主,此刻见刘琦这般人物,哪还按捺得住?
只觉眼前这位长公子,比那些空有门第、不重实务的世家强出百倍,投效之意,当场便在心里扎了根。
随后二人相谈甚欢,从津乡战策聊到江夏水道,默契渐生。
刘琦其实早察觉庞统的归心之态,却没当场开口招揽。
刘琦深知庞统这般有才之士,最忌“轻贱”,初次深谈便邀其入幕,反倒显得自己急于求成、不够敬重。
更何况庞统临别时已明说“会暂留江陵,再观公子行事”,刘琦便顺水推舟,没急于相邀,只等着合适的时机。
如今见刘琦与诸葛亮商议水师部署,正是自己展露才学、顺理成章归队的良机,庞统才索性不请自来,用实打实的谋略,为自己证明担得起凤雏之名。
“公子欲与江东争夺江夏,首要之事,便是击破其纵横长江的水师。”
“然观公子帐下,并无真正精通水师谋略、熟知江夏水道之人啊。”
庞统一进来,便开门见山,语带机锋。
刘琦一愣,对于庞统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刘表给刘琦的任命信,虽算机密,可凭着庞家在江陵盘根错节的人脉,信中“许刘琦掌控江陵、自行委任属官”的内容,怕是早被他们摸得门清。
而今早黄忠领先锋营开拔,动静大得半个江陵都知晓,庞家怎会没察觉?
这些信息落到庞统眼里,哪还猜不透?
刘琦手握任命、又调先锋出动,必是要东征江夏,与江东争那片失地。
庞统本心里早有投效之意,但却还存着点名士矜持,想着刘琦既肯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对自己这“凤雏”,总该多几分重视,哪怕不三请,能亲自上门邀一次,自己便顺势应下。
随着刘琦名动荆襄,先前三顾茅庐的事迹自然也是广为人知,而刘琦如此礼贤下士的举动无形中在一众在野的士子文人心中狠狠的刷了一波好感。
可庞统见刘琦已着手部署水师,先锋都已出发,东征箭在弦上,哪还容得庞统再矜持?
庞统心里门儿清:东征是军争硬仗,正是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此刻上门献策,既能展露真才实学,又能赶在战事起前入局,是加入刘琦麾下最好的时机。
这点矜持,在实打实的机遇面前,自然得果断舍下,于是庞统攥着长江水道典图赶到刘琦这里,上来就高声夺人。
而这时刘琦看向诸葛亮,见其微笑不语,便知其意。
于是刘琦便反问庞统:“士元先生何出此言?”
“我麾下汉升将军统领长沙水师多年,经验丰富,难道不可为帅?”
庞统摇了摇头,那不甚俊朗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认真:“黄忠将军,乃斗将之才。”
庞统稍微加重了“斗将”二字,此乃庞统委婉之言,实则暗指黄忠冲锋陷阵、临阵射箭是一把好手,但缺乏统率水军、进行大规模水面调度和复杂战术布局的能力。
“黄忠善于临阵破敌,箭术超群,若论接舷跳帮,或可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