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垒、挖壕、征兵。
一系列战备工作有序的展开。
工兵大队的大队长有坂健二少佐,站在泥泞的江岸上,任由寒风抽打着他的脸。
他的部下们,正将一根根木桩砸进冰冷的冻土里。
在他们身后,是一长串被绳子串起来的高丽劳工。
这些劳工在武装士兵的看押下,脚步蹒跚地向前挪动。
他们一个个神情呆滞,眼神空洞,仿佛一个个行尸走肉。
“嗨呀库!”一个鬼子曹长用日语咆哮着,一脚踹在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劳工身上。
那人摔进泥地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有坂健二皱起了眉头,哪怕有这些高丽人,修建工事的速度依然十分缓慢。
一辆摩托车在他不远处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溅起的泥点子,弄脏了他的军靴,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该死的高丽!”
“少佐阁下!第三工兵联队的急报!他们在平安北道铁山郡布雷时,遭遇了游击队袭击!司令部命令所有在外的部队紧急集合,联合围剿游击队!”摩托车上的通讯兵高声喊道。
“集合!”有坂健二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遇到游击队袭击了。这些高丽人真的犹如苍蝇一般,恶心人。
半天前,高丽平安北道铁山郡。林子里一片死寂。
一个穿着厚实补丁棉衣的男人,趴在山脊上,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
他举着一副破旧的望远镜仔细地查看着远处的情况。
山谷下,一队鬼子正沿着狭窄的公路蜿蜒前行。他们是第三工兵联队的工兵,正要前往预定地点布设地雷。
一个完美的靶子。
男人放下望远镜,他的脸庞还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足以融化冰雪的火焰。他就是人们口中的那位“将军”。
金太阳。
“他们太傲慢了。”他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说道,“还以为这里是他们的天下。”
他身边的副手,一个断了半只耳朵的老兵,往雪地上啐了一口。
“将军,他们在自掘坟墓,我们帮他们一把。”
金太阳点了点头。他扫视着自己隐蔽在树林和岩石间的部下。几百名游击队员,武器五花八门,有缴获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有从华夏那边带回来的中正式,汉阳造,甚至还有用自制炸药制作的炸药包。
他们人数处于劣势,武器装备更是天差地别。
但他们心中,都燃烧着家园被践踏的怒火。
他在等待。
看着鬼子的队伍,走进那个被陡峭山坡夹在中间的死亡地带。
他举起了手。
等待着领头的卡车,开到他们预设的那个点。
就是现在。
他的手,猛然往下一挥。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打头的鬼子卡车被整个掀飞,整辆卡车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废铁。
“开火!”
整个山林瞬间活了过来
两侧的山坡上,响起了如同炒豆子般的枪声。鬼子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如同没头的苍蝇,在狭窄的公路上乱窜,寻找着掩体,伺机反击。
一些人想钻到车底,却被后续的子弹打得浑身抽搐,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地。
金太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又一发子弹被顶入枪膛。
“砰!”一个正在大声呼喊的鬼子军曹,脑袋瞬间炸开一团血雾,仰天倒下。
“打!”
“给乡亲们报仇!”
山坡上,游击队员们士气高昂,手中的各式武器喷吐着复仇的火焰。
然而,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鬼子少佐从一辆卡车后滚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从身边跑过的部下,啪啪啪就是三个大耳瓜子。
“八嘎!”
“稳住!寻找掩护!”
“掷弹筒!掷弹筒在哪里?!”
他的呼喊声,让慌乱的鬼子兵找到了主心骨。
几个老兵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从身上解下个黑色的金属筒子,动作熟练地架在地上。
一个经验老到的鬼子曹长,单膝跪地,用手调整着掷弹筒的角度。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山坡上一处肆意扫射的火力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没有瞄准镜,全凭经验。
他左手扶稳筒身,右手将一枚小巧的榴弹从筒口滑入。
砰!
那处机枪阵地上的游击队员,正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