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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也知道它们是如何在极短时间内平静下来的。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在那群羊里,有两只……比较特别的个体。”
他抬起眼,直视托尼:“他们是一对兄妹,在当地躲藏了多年。哥哥能让自己周身的空气轻微电离,情绪激动时会产生吓人的静电火花和嗡鸣;妹妹的皮肤在极端情绪下会变得如同粗砺的砂石。他们被当地人畏惧,称为‘雷鬼’和‘石女’,大多数时间离群索居,靠放羊为生,竭力控制自己,但恐惧和孤立让他们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炮火惊扰了羊群,也几乎引爆了他们自己。”
托尼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雕塑冰冷的表面。
“然而,根据我得到的信息,”查尔斯继续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叹,“在羊群平静下来的同时,那对兄妹也陷入了长达数小时的、前所未有的深度平静睡眠。醒来后,哥哥表示他‘很久没感觉脑子这么安静了’,妹妹则说皮肤‘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柔软’。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周,直到他们不得不再次转移躲藏地点。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混乱中,似乎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身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实验室里那些异常的生物波动数据,农场里那奇迹般的安抚场景,莱克对动物那种不可思议的影响力……所有的碎片,在这个坐着轮椅的教授平静的叙述中,开始拼凑成一幅托尼无法再轻易用“巧合”或“特殊费洛蒙”来解释的图景。
变种人。心灵能力。无意识的大范围情绪抚慰。
托尼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知被强行刷新的冲击感。他捡回来的不止是个有“毛茸茸小问题”的孩子,很可能是一个拥有罕见甚至未知变种能力、且能力正在不断成长的幼年变种人。
“所以,”托尼终于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要干涩一些,“你的‘天赋少年学校’,是专门接收……像莱克这样的孩子的?”
“是的,”查尔斯坦然承认,“我们提供安全的环境,专业的指导(不仅是控制能力,更是理解并与之共处),以及同类之间的陪伴与支持。对于像莱克这样年幼、能力又如此特殊的孩子来说,孤立和误解可能是最大的伤害。他无意识散发的安抚波,对动物效果显著,但对情绪敏感或能力不稳定的变种人同胞,影响可能更为深远——无论是好是坏,都需要引导。”
“而你认为,我这里不够安全?不够专业?”托尼挑起眉,斯塔克式的骄傲开始冒头。
“你这里非常安全,斯塔克先生,以人类的标准而言,堪称堡垒。”查尔斯诚恳地说,“你也无疑是个天才,能在许多领域提供最好的资源。但对于变种人天赋的本质、成长中的挑战、以及如何在一个并非为我们设计的世界中定位自己……这些经验,或许我的学校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我并非要求你现在就做出决定,也不是要带走莱克。”
他推动轮椅,稍稍靠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也更严肃:“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提醒你,斯塔克先生。莱克的能力像一盏越来越亮的灯,吸引的不仅仅是可爱的动物和需要安慰的灵魂。某些……不那么友善的视线,可能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涟漪’。此外,他无意识的行为正在轻微扰乱本地动物生态,虽然目前看来无害,但长期来看需要观察。我们需要为他,也为可能受他影响的方方面面,建立一个更周全的框架。”
托尼凝视着查尔斯·泽维尔。在这个人身上,他感觉不到任何恶意或侵略性,只有一种深沉的、经过岁月沉淀的责任感和智慧。还有那种平静表面下,毋庸置疑的强大。
“贾维斯,”托尼忽然出声,“解除生活区的额外能量盾,调低防御协议级别到‘友好访问’模式。另外,给教授换一杯热茶,用那个‘天才’马克杯。”
“立刻执行,Sir。”
查尔斯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好吧,查尔斯,”托尼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稍微放松了些,“既然你大老远‘闪现’过来,还带了这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