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莱克好像没听见。他伸出小手,不是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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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非常轻柔地,接近那只惊恐挣扎的鸽子。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缓慢的韵律。鸽子起初躲闪,翅膀拍打得更厉害,但渐渐地,它的动作慢了下来,黑豆似的眼睛盯着莱克的手。莱克的手指终于碰到了鸽子凌乱的羽毛,极轻地拂过。
奇迹般地,鸽子不再挣扎,而是瘫在平台上,胸脯剧烈起伏,但不再试图攻击或逃跑。莱克就这么蹲在那里,小手一下下,轻轻地抚摸着鸽子的背。
托尼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但怒火和恐惧的后劲上来了。他顾不得惊世骇俗,直接启动手部装甲的局部助推,翻过栏杆,稳稳落在维修平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一把将莱克拉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小狗围着他脚边兴奋地叫。
莱克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大眼睛里瞬间又漫上了那种熟悉的、被吓到的茫然,还有一丝来不及褪去的、对鸽子的关切。他扁了扁嘴,没哭,但眼眶迅速红了。
托尼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头的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后怕和无奈。他看了看那只鸽子,它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正试图站起来。
“贾维斯,联系兽医,鸟类专家,立刻到家里来。”他闷声说,然后抱起莱克,另一只手小心地拢起那只鸽子,“还有你,”他瞪了一眼脚边摇尾巴的小狗,“回去再跟你算账。”
回到客厅,佩珀已经急得快哭了,一把接过莱克,上下检查。兽医很快赶到,带走了鸽子。莱克的注意力一直跟着鸽子,直到它被带走,才收回目光,低着头,不安地绞着手指。
“他想帮那只鸟。”佩珀抱着莱克,对托尼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我知道。”托尼抹了把脸,在沙发上坐下,“但方法太蠢了。下次,直接叫大人,明白吗?”他看向莱克。
莱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轻轻点了点头。
风波暂时平息。但托尼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那孩子眼里的东西,不只是害怕,还有一种……纯粹的东西。为了一个脆弱的小生命,不顾自身危险的纯粹。
几天后,佩珀决定带莱克去一次长岛,拜访她一个朋友经营的、环境极好的私人动物救助农场,算是散心,也让他接触更多“正常的、安全的”动物。托尼本来不想去,但佩珀一句“你是他现在最熟悉的人”把他堵了回去。
农场很大,绿草如茵,阳光和煦,和纽约的钢铁丛林截然不同。莱克一下车,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看到了远处的马,近处的羊,还有悠闲踱步的鸡鸭。农场主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介绍着各种动物。
他们来到一片围栏前,里面是十几只绵羊,正在安静地吃草。农场主说:“这些都是从各地救助来的,有些受过伤,有些受过惊吓,但在这里都恢复得不错。”
就在这时,远处公路上,一辆重型卡车突然爆胎,发出“砰”一声巨响,如同小型的爆炸。紧接着,刺耳的喇叭声和急刹车的噪音远远传来。
围栏里的羊群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