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挖了魔教一整片红风莲的花田后,坊间的传言越发离奇,“鬼医”之名不胫而走,但文茉来找他其实不无道理,他当年铤而走险,就是为了找寻治愈各种迷药的方法。
可惜,他至今也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蓝凌主动说明一切,文茉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想了想还是道:“药先给我吧,阿城随父王入京,这会忙得很没空过来,我拿回去给他。”
上门的生意蓝凌自然不会拒绝,很快就配好了药,又叮嘱了服用方法。
文茉谢过他:“蓝大夫,我来这里的事你可别外传,要是让我爹知道,他会打断我的腿的!”
蓝凌笑吟吟地拱手:“三小姐放心,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文茉谢过他,转身离开。
时浅已经被压得眼冒金星,狼狈地爬出床底大口喘气。
明晏跟着钻出来,他拍着灰,若有所思:“文茉亲自来给一个少将的姐姐求药,难怪刚刚在外面逗她玩会不高兴,那河灯也是另有所愿吧?哈哈,这要是传出去,又要引起是非了。”
蓝凌连忙提醒:“我这是黑店,你俩不说没人能传出去,别乱传,败坏我名声。”
“你有什么名声?”明晏打趣地笑了,“你通缉令还在孔雀源门口贴着呢,要不是你师姐是容妃的御用宫医,你早就该被抓了。”
蓝凌悻悻翻了个白眼。
时浅没有在听,心神不宁地看向明晏,对方也正好扭头看向了他。
似乎是误解了什么,明晏一本正经的保证起来:“太子和文茉本来就不熟,是教王乱点鸳鸯谱,倒是怪不了人家小姐另有所爱,不过你别担心,我说了不会破坏大婚的,澄华也好,文茉也罢,我一概装死当不知道。”
时浅其实不是在想这个,他的脑中是方才床底的窘迫与燥热,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你好沉。”
蓝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识趣地去拿药,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气氛尴尬。
明晏扫着他身上的伤,没话找话:“我给你涂药吧。”
时浅当场打了个哆嗦,一口拒绝:“不用。”
明晏已经站起来翻箱倒柜开始找药了:“医馆就这么大,我记得屋子里有治疗外伤的金疮药,嗯……就是这个了。”
“真不用!”时浅抓着衣襟,尬笑,“谢……谢谢公子好意!感激不尽!”
明晏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压根没想搭理他,自顾自握着药膏走到他面前,直接伸手就搭上了脖子上那道伤。
确实是新伤,颜色鲜红,衬得皮肤更白了。
明晏挖了点药膏,细细涂在伤疤上。
时浅一动不动,感觉到温热的指尖在伤口上轻揉地打圈,蹭的发痒,身体下意识紧绷。
明晏淡淡挖苦:“死了就不疼了。”
“饶了我吧。”时浅无奈,“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明晏没再说话,脖子上的伤一直往衣领下延伸,他想往下探,又被时浅一把按住,只能作罢。
等敷好了药,房间的气氛重新尴尬起来。
明晏故作镇定地喝着茶,那缕诡异的血甜气仿佛又萦绕了起来。
气氛太过诡异,过了半晌,明晏忽然口无遮拦地问道:“刚刚在床底下,你反应那么大,真没碰过女人?”
“噗——”时浅刚刚喝进去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晏看着他,面上溢笑:“看这样子是真没碰过了……孔雀源可是万流赫赫有名的三大黑市之一,我带你去隔壁的窑子逛逛?”
时浅反驳:“你有经验?”
明晏一秒也不想看对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把自己那件厚实的大氅扔到时浅头上:“走。”
这衣服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在冰冷的河水里泡过也只是表面微微沾湿,在暖炉上烘了一会就完全干了。
时浅又瞄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那是普通的棉花,浸水之后又重又冰,怕是十天半月也晾不干了。
他抱着衣服,有些困惑:“衣服给我,你穿什么?”
明晏一脚踏出门:“我热死了,不穿。”
走出药馆,青楼特殊的香气扑面而来,时浅硬着头皮按住了他:“那个……真不用了。”
明晏冲他笑了一下:“放心,我付钱。”
时浅诚心实意地道:“不是钱的问题……要不去河边走走吧,这、这太吵了。”
明晏扭头,他走得很快,不过一会就已经把时浅甩在身后。
时浅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忽然听见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一个鼻青眼肿的人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抓住他的手大骂道:“你你你!这么巧被我逮着了吧!你他妈竟然敢拿假……”
时浅认出了这个人,一把捂住嘴强行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