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洞穿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像被无形巨锤击中般向後倒飞,砸倒一片同袍!
紧随神臂弩的死亡尖啸之後一「放一一!」
数千弓弦震颤的嗡鸣汇成一股低沉的闷雷!
三千早已拉满的强弓齐齐仰天怒放!
密集的箭矢如同瞬间腾起的死亡乌云,遮蔽了天空!它们带着令人心悸的弧线,越过城墙,飞越正在血战的焦安节重甲士头顶,向西夏军纵深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覆盖!
根本无需精确瞄准,城下拥挤如蚁群的西夏兵,就是最好的靶场!
嗖!嗖!嗖!嗖!嗖!箭雨倾盆而下!
锋利的箭镞如同冰雹般砸落,穿透皮甲、扎进头颅、钉入肩膀、射穿大腿!
惨叫声、哀嚎声、惊恐的咒骂声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声音!无数西夏士兵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
侥幸未被射中要害的,也惊恐地抱着伤口在地上翻滚,立刻被混乱奔逃的同袍踩踏致死!
与此同时!
合围!绞杀!
早已在城後隐蔽休整、蓄势待发的张迪,率领着那支曾在大通河畔扬威的熙河选锋铁骑,如同蛰伏已久的洪荒巨兽,猛然跃出!
千余铁骑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势,绕过城垣,从西夏军毫无防备的後方平原席卷而来!
他们并未直接冲击西夏中军核心,而是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沿着西夏锋矢阵那已然脱节的、薄弱的侧後结合部,狠狠地切了进去!
铁蹄践踏着冻土,长矛挑飞着惊慌的步跋子。
张迪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化作夺命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分作三队!雁行展开!」张迪的怒吼穿透震天的喧嚣。
千余铁骑瞬间如灵蛇般裂变,化作三股锐利的锋矢,精准地切入西夏溃军最密集的核心区域。马蹄翻飞,踏碎泥泞与血肉,长槊如林,每一次突刺都带起一蓬绝望的血雨。
如同最精密的梳蓖,反覆在溃军潮中穿插、分割,将大股敌军切割成无数无法呼应的碎块,然後驱赶着这些惊惶的羔羊,让他们互相冲撞践踏,将混乱推向极致。
张迪本人便是最锋利的矛尖。
他马快槊疾,乌云踏雪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溃兵群中犁开一道又一道血肉胡同。
每一次槊影翻飞,必有一名试图收拢部众的西夏军官落马毙命。
他眼神冷冽如冰,目标明确:打掉溃军的组织核心,让这场大溃败彻底无法挽回!
这支生力军锐不可当,迅速将混乱的西夏军分割、包围!
这正是一字长蛇阵最精髓的「蛇首反噬」!
张迪这支奇兵,恰似长蛇阵隐忍多时的「首」与「尾」,在敌军深入、阵型散乱之际,猛然从侧後发动致命一击,完成了对整个西夏军阵的战略合围!
这一字长蛇军的首和尾,始终被刘法藏了起来,用整个中军来拖住对方全军!!
「援军至矣!杀!」刘法、焦安节、杨惟忠,三人几乎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复仇的怒火点燃了每一个残存的宋军士卒!
焦安节浑身浴血,重甲残破不堪,露出内里被血染红的战袍,他高举重剑,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儿郎们!随我一一杀回去!」
原本「败退」的中军甲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死死缠住惊惶的党项骑,反向冲杀!
刘法与杨惟忠亦率领各自伤亡惨重的残部,爆发出最後的凶悍,向当面的西夏步跋子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西夏军彻底大乱!!
前有焦安节死战不退的中军如铁砧,侧有刘法、杨惟忠如铁锤反砸,後方更有张迪这支精锐铁骑如利刃般反覆冲杀切割,将本已散乱的阵型撕扯得支离破碎。
争阔的平原成了西夏军的噩梦,阵型混L的步跋子在张迪铁骑的反覆冲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成片倒下。
党项铁骑被焦安节死死缠住,失去了冲击的空间,陷入苦战。
绝望的哀嚎取代了进攻的怒吼。
「宋人的神臂弩!从後面!骑兵!後面也有骑兵!」
「我们被包围了!」
「逃!快逃啊!」
仁多保忠目眦欲裂,眼见败局已定,为了保全最後的力量,他不得不狠心下令:「撤!快撤!」「焦将军守城!杨将军收拢步卒!亲卫营一一随我来!」刘法的声音嘶哑却蕴含着火山般的杀意。随着他的吩咐,身边几位浑身浴血的旗令官发布指令,与此同时号角再次响起!
刘法翻身骑上一匹西夏战马,猛哲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下高坡!
身後数百名同样杀乍了眼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