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
牵涉甚广!本官才故意让那知情人安童,带着线索,去寻李大人告状!本官料定,以大人之清名风骨,必会一查到底!那些潜藏在水底的魑魅魍魉,才不敢再轻举妄动,更无法从中作梗!本官此举,虽有利用大人清名之嫌,实乃为求将此案办成铁案,还死者一个真正的公道!万望李大人海涵!」

    接着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

    他脸上带着从容,将文书双手递向面色沉凝的李纲:

    「李大人倘若不信本官方才所言,请看此物!这便是当初那安童,亲笔所写的状纸原件!下面有本官的批语大印和苗家小厮安童的手印!也可亲自向他问之,便知本官所言不虚!」

    站在文官队列靠後的太子詹事耿南仲与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凝重。

    耿南仲低不可闻地对李守中道:「……好个阴险狡诈、翻云覆雨的西门天章!竟能布下此等连环局,将李伯纪都算计在内!」他话未说完,目光扫向身後几个心照不宣的清流同僚。

    李守中捋着胡须,眼神锐利,同样压低声音回应:「………还好,我等也非全无准备。王中丞那边,还有一剂猛药!否则,今日还真让这厮逃脱了!」

    这边李纲接过见那状纸字迹歪斜,下方赫然按着安童鲜红的指印!在状纸的空白处,有几行批语:「此状收悉。然案情复杂,恐非表象。着安童持此状入京,径投监察御史李纲大人处鸣冤。」後面还盖着京东东路提刑公事大印!

    李纲的目光在那批语和指印上来回扫视,手指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包庇?这分明是为了破案,不惜自污名声,甚至冒着被自己这个刚直御史弹劾丢官的风险!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李纲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竟对着这个他刚才还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奸佞」,深深地、郑重地作了一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和一丝惭愧:

    「西门天章!李某惭愧!竞错怪了大人一片忍辱负重的苦心!大人为伸张冤屈,为求国法昭彰,甘冒奇险,行此非常之计!此等赤胆忠心,智勇兼备!!李某……岂敢言怪?!」

    他直起身,转向御座,朗声道:「陛下!提刑司有西门天章这等智勇双全、忍辱负重之能员,实乃我大宋刑狱之幸!社稷之福!然,国法森严,程序不可废。稍後仍需提审苗青一干人犯,详查刑部卷宗,以成铁案!」

    大官人连忙还礼,笑道:「李大人言重了!本官所为,亦是职责所在。大人秉公执法,何错之有?提审人犯,核查卷宗,理所应当!本官全力配合!」

    龙椅上的道君皇帝赵佶,此刻脸色早已由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的笑意。

    他抚掌笑道:「好!好!两位爱卿,皆是为国尽忠,赤心可监!一个明察秋毫,一个智勇深沉!何罪之有?此冤案能破,全赖尔等同心!」

    就在殿上众人被大官人这番神反转弄得心思各异,官家赵佶也因大官人破获大案而怒气稍霁之际一一直冷眼旁观的王葫,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扬起。

    他整了整衣冠,手持玉笏,再次从容出列,对着御座朗声道:

    「陛下!纵使苗青一案西门天章有不得已之苦衷,暂且不论。然则,臣方才所劾其迫害「活菩萨』李氏等诸般罪状!桩桩件件,皆有清河县苦主状纸、证人供词、乃至其结义兄弟花子虚、白赉光画押之证词在此!」

    「西门天章,这些罪状,铁证如山!你又当如何辩解?难道这些,也都是你为破什麽大案而略施的小计吗?!陛下!臣恳请陛下,勿被其狡辩一时蒙蔽!西门庆此獠,劣迹斑斑,恶贯满盈!今日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平民愤?何以慰那被砸了活命药铺、断了生机的清河万千黎庶之心?」

    王葫再次深深拜伏,声音悲愤激昂:「臣泣血再请!立罢西门庆!交三司会审!明正典刑!」刚刚略有缓和的朝堂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看向西门天章!

    一众清流冷笑,捋须的捋须,点头的点头,这等自己亲手布局下的饵,钓的鱼,这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大官人却对着官家再次躬身,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陛下!方才王中丞所奏,言及臣指使泼皮,打砸那清河县药铺,迫害李氏……简直……简直是荒谬绝伦!滑天下之大稽!」

    「荒谬?」王葫怒极反笑,声音尖利,「西门庆!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那清河县苦主血泪斑斑的状纸,那泼皮头子画了押的供词俱在!你……你还敢在金銮殿上,当着陛下的面,红口白牙地狡辩?!真真是无耻之尤!」

    王葫话音未落,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只见那班素以「清流」「骨鲠」自居的言官御史们,一个个如同见了血的苍蝇,嗡地一声便围了上来,争先恐後地跳将出来,指着西门天章,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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