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
官人笑道:「这话倒该我问你!!你怎地又飘然下了江南?梁山泊上气象如何?莫不是京里那位清修的国师大人,又有什麽「济世安民』的「仙旨』降下?」

    公孙胜尴尬一笑,也不遮掩:「大人法眼如炬。梁山如今倒是一派兴旺,四方好汉来投,那八百里水泊,已尽在掌握。只是那及时雨宋公明,尚无消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接道:「正如大人所料,小道除夕方回梁山山寨,便被国师一纸法谕,遣来这江南烟雨地,襄助那常州举事!」

    大官人眉头一挑:「哦?常州那伙摩尼教妖人,竟是你们的手笔?」

    公孙胜颔首道:「正是。乃是我一道门师兄,奉了国师钧旨,借那摩尼教作乱的妖氛,行此大事。」大官人眉头微蹙:「难怪我说那阵仗看着不大,却处处透着邪性。这位国师大人,意欲何为?」公孙胜压低声音:「今日在前线督师,堵截「叛军』的徐团练,便是我道门中一位得意弟子。此番若能瞬息间荡平江南摩尼教「作乱』,立下赫赫战功,他这前程,岂止是往上爬上一爬?」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哂笑,语带讥诮:「嗬嗬,这位国师大人……参玄悟道的心未见精进,这染指兵戈、图谋权柄的心思,倒是愈发炽盛了!」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家面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纵使官家一时昏聩,真敢把军国重器交到一群念经打坐的道士手里,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也足以淹死他!更休提童贯那等手握西军、根深蒂固的阉宦大佬,还有那些在边关屍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西军将帅们,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哪一个容得下旁人分这杯羹?真真是痴人说梦,不知死活!」

    公孙胜脸上那抹淡笑终於敛去,化作一声轻叹,摇头道:「国师心意……贫道微末,亦难置喙,只望日後不要连累道门才是。」

    他话音刚落,就见平安步履匆匆地从垂花门进来,躬身禀道:「老爷,吕知州府上那位常随小厮来了,说有要事,正在门房候着。」

    大官人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伶俐的小厮快步进来,恭敬地呈上一份泥金拜帖。大官人接过,就着灯笼光打开一看,只见帖上字迹清雅,一一乃是扬州府几位有名望的缙绅文士联名相邀,於今晚在保障湖畔那艘着名的「不系舟」画舫之上设宴,由吕知州牵头特来邀请。」

    大官人合上拜帖,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方向,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扬州的应酬……果然是躲不开,少不了。」

    大官人踏着暮色来到保障湖畔,只见那艘名动扬州的「不系舟」画舫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透出。早有墨琴与书砚,提着琉璃风灯候在舷边相迎。二女昨日在府衙匆匆瞥见过这位西门大人,只觉其容貌英伟异常,今日近前再看,更是心头怦然。

    但见大官人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深邃似寒潭,顾盼间偏又流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那通身的气派,既贵且傲,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危险气息。

    直叫墨琴、书砚这等见惯风雅的官妓也看得脸颊微热,引路时忍不住频频偷眼打量。

    待掀开湘妃竹帘步入主厅,饶是大官人见惯场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厅内宽敞轩朗,明烛高烧,竟满满当当坐了不下十数位文士!随着他的到来,原本的谈笑风生骤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纯粹的好奇探究,有矜持的审视打量,有刻意的疏离淡漠,甚至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憎恶,如同冰冷的芒刺扎来。

    吕颐浩见状,朗笑一声打破沉寂,起身相迎:「大人可算到了!」他引着大官人走向主位旁几位须发皆白、气度沉凝的老者,郑重介绍道:

    「大人,我来引见。这位一」他指向首位一位年约六旬、面容清瘥、目光如古井般深邃的老者,「乃是词坛泰斗,前徽猷阁待制,周邦彦周美成先生。」

    大官人心下一凛,此公大名如雷贯耳!他不敢怠慢,依足礼数深深一揖:「久仰清真居士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周邦彦只微微颔首,捋了捋长须,目光在大官人身上停留片刻,带着阅尽沧桑的审视,笑道:「西门天章大人,客气了。」

    吕颐浩又引向旁边一位身着半旧葛袍、身形瘦削却精神鬟铄的老人:「这位是贺铸贺方回先生,词风豪纵,人称「贺鬼头』,乃是我扬州文林耆宿。」

    贺铸一双锐目如电,毫不避讳地直视大官人,抱拳还礼,声若洪钟:「山野老朽,当不得大人如此礼数。」

    「这位,」吕颐浩最後指向另一位面容慈和、眼神温润却隐含睿智的老者,「乃是精研医道、着述等身的朱肱朱翼中先生,其《南阳活人书》泽被杏林。」

    朱肱笑容和煦,拱手道:「老朽痴长几岁,见过大官人。」他目光在大官人脸上略一停留,带着医者特有的细致观察。

    这三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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