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
明监。苏州市价多少还是未知,但单以苏州府所录田庄、宅院、市肆而论,若按扬州府现今通行的官价折算……已是一笔惊人之数。」

    他手指在册页上缓缓移动,「再加之扬州此处的宅邸、园囿,以及库中所存之金银、珍玩……府衙细细核计过……」

    他略作停顿,擡眼看向大官人,一字一句清晰道:

    「林公所遗之产业总值,依官价公估,当在二百万两官银之谱,只高不低,此数尚未计及那些传世宝玩、孤本秘籍之真正价值。林家数代清贵,累世经营,根基之深厚,实非寻常商贾可比啊!」「倘若不是林公早就注册登入,又有林家祖上凭据为证,光这些资产,怕是要被御史们告任上贪赃枉法了。」

    大官人的目光在那令人目眩的数字上停留良久,缓缓摇了摇头,心中翻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他忆起当日初见林如海情景。那位清瘫儒雅的探花郎,听闻女儿黛玉寄居王招宣府,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随手在笺上批了个条子,权作林黛玉在王招宣府上的用度。

    那「一点银子」,便是万两白花花的官银!!

    彼时大官人虽也咋舌於林家的豪阔,觉得这世家门第果然不把万两白银放在眼里,心中却只有个模糊的「豪富」印象,并无多少切肤之感。

    後来他薛宝钗一言一语让他见识了京城豪商的气派,自觉开了眼界,隐隐觉得自己清河县的富贵与之相比,不过尔尔。

    再後来出入贾府,看着那国公府邸,虽也惊叹其煊赫,但更多是觉得其排场虽大,内里未必如自家那般活络生财。

    更何况有曾经是郡王的王招宣府活生生的落魄例子再前,自己截生辰纲泼天富贵在後。

    然而今日!

    此刻!

    当这苏州阡陌连云的上等水田、扬州盐商云集之地的宏阔宅邸、姑苏城里那些日进斗金的百年老号铺面、以及库中那些价值难以估量的御赐古玩、名家字画、孤本秘籍………

    如此具体、如此详尽、如此冰冷又沉重地罗列在他眼前时……

    自己才真正彻底地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叫百年簪缨,累世巨富。

    林家这份基业,非是一人之功,更非一时之运。

    姑苏林氏数代书香浸润、官海沉浮、精心经营,如同老树盘根,深扎於江南膏腴之地,历经风霜雨雪,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庞然大物!

    那随手挥出的一万两,不过是这巨木上落下的一片叶子;

    这份以百年光阴、数代林家族人浇铸而成的基业,其根基之深,积累之厚,绝非他短短钻营所能比拟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伴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渺小感,悄然爬上了大官人的心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世家」二字背後所代表的,那足以跨越朝代兴衰的、令人窒息的财富力与此同时。

    竞然莫名的有一种兴奋.

    为何会兴奋不知道,只觉得这大宋如此这般世家.

    何其多也!倘若. .

    可目前也只想一想,大官人心中对这林家资产有数後,暮色已然四合,携了扈三娘,二人踏着昏昏天色,复又踱进了林如海扬州的宅子。

    偌大个庭院,但见楼阁空寂,亭台萧索,一股子人去楼空的凄凉气,直从砖缝瓦隙里透出来,砭人肌骨扈三娘不言不语,莲步轻移,径奔那林如海生前的书房。她迈动健美双腿,行走间却快似狸猫。进了门,一双凤目便如鹰隼般,细细地扫掠起来。从顶到地的书架,光溜溜的书案,紧闭的门窗,乃至青砖地面,一寸也不曾放过。但见她伸出玉指,在书案边沿轻轻一捻,拈起些微尘灰,凑到灯下细瞧;又蹲下柳腰,纤指丈量着地砖缝里的些微印痕;末了,竟仰起粉颈,将那房梁并承尘也审视了一回。良久,她才款款直起身子,向大官人低低道:「老爷,这书房……里里外外,却收拾得忒也乾净。门窗锁钥,俱都完好,地上足迹,清晰可辨,并无强人闯入或事後洒扫遮掩的勾当。再看那案几、书架上的物事,虽显空荡,摆放却自然妥帖,不像被人慌乱翻动过的模样。」

    她秀眉微蹙,檀口轻启,又道:「这般看来,倒真合了扬州府卷宗所录。林大人周身又无半点外伤痕迹……若说真有蹊跷,这关窍,怕只最後还落在那「毒』字上头了。」

    大官人面色登时沉了下来,心知这「毒」字门道,查起来便如千头万绪的乱麻,海底捞针一般,只得指望那安道全的手段了。

    二人退出书房,转回外院时,天已黑透。

    刚跨过院门,却见那影壁旁的石凳上,赫然坐着个人影,正自捧着一只定窑白瓷盏,悠悠品着香茗。大官人不由得一怔:「公孙胜?」来人非是别个,正是那除夕夜後就离开的入云龙公孙胜。公孙胜见是大官人,脸上那惯常的云淡风轻登时化作喜色,忙不迭放下茶盏,起身打躬作揖:「没想到才别不过多时,大人竟也到了江南来了!」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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