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是真的连外头的天都没见过。
许恒好看的眉宇终于露出厌烦神色。
瞧见他这样,淡月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男人最恐怖了。
长得俊就算了,还偏偏喜欢玩弄人,从来不一刀刺死别人,而是要凌迟刮骨,简直是个活阎王。只是……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多,但唯有一样,触及一分都是他的逆鳞。
淡月添油加醋:“亏得你们一口一个许爷,眼界那么大点儿,连恒王的轿子都不认识?”
年轻嬷嬷颤颤巍巍的碎碎念:“是……恒王?完蛋了……这下全完了……”
老嬷嬷不屑得很:“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女娃娃,休要骗人。再说恒王,就他?算个……”
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一声骨头摩擦的声音传来。淡月只觉身侧一阵凉风吹过,下一秒,许恒用手捏断了老嬷嬷的下颌骨,任凭怎么用力,下巴都合不上,只能一口一口吃着凉风。
许恒几乎是咬紧后槽牙说道:“我父亲,也是你一个腌臜婆子配提的?”
年轻嬷嬷吓得跪倒在地,忍不住求饶。
是了。
他的逆鳞,是家人。
从前他是个孤儿,直到遇见淡月,她像水一样抚平他内心的灾厄,自此她便是他的家人,所以那时没有一个人敢论及淡月的一句不好。
如今重来一世,恒王是他的父亲,那他的家人便是恒王。
只是……那个温柔的、慈爱的、细心的,提起女儿,总是笑弯了眼说着:“本王唯有一女,女想寻山,本王便搬山。女想摘月,本王便造月。只此一女,千金不换。”的男人,怕是不会记得她是谁了。
一想到恒王不再宠爱她,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她,淡月感到十分神伤,眼眸里只有无尽的落寞。
年轻嬷嬷此时爬到她的脚下,企图让她求情。
淡月忍下心底的厌恶问道:“沈意呢?她去了哪儿?”
年轻嬷嬷:“不知啊,许爷的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
淡月转过身不愿再看,她感到身体有点轻飘飘的,头显得有点重。
恍惚间,她听见两个人在说话。
“少爷,他们该怎么处置?”
“话太密的处理了,扔回什么狗屁许爷那儿。”
“那轿夫呢?他们不像是一伙人。”
“带着去找,找到他们口里的橙娘,要活的。”
“是。”
“额……少爷。”
“?”
“那她呢?”
她?
只见方才还站着许恒身后的淡月,此时犹如断线风筝般飘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