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正是乱世,边境战争不断,富商都会在银钱上标记字样来保护自己的财产,怕朝廷征收不还。而这种偏远地区的镇子,自是不明白富商们的用意,都以流行为由纷纷效仿。像许爷这样的暴发户,更是得跟进形势。
淡月反身瞧许恒,只见他左手撑在马车前端,一跃而上,稳坐在马车前侧,一只脚还屈膝踩了上来,头身斜靠在前框上,侧头挑眉看着她。
瞧许恒的样子,又是想看戏了。
淡月在心头轻叹一口气,指着搜出来的东西向嬷嬷们问道:“若不是买卖,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笔钱。就算你是红娘婆子,也不可能!”
老嬷嬷显然是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反驳道:“我们老爷大方得很,再说老爷纳妾,一高兴赏得多也很正常啊!”
淡月蹲下身子,翻找着老嬷嬷的钱堆,发现很多没有印字的钱张。转头去翻找年轻嬷嬷的钱堆,也发现了没有印字的钱张。
那这些钱就都是橙娘给的了。
淡月对着马夫孙哥说道:“烦请大哥帮忙把有字和没字的分别放置。”
孙哥回看了一眼许恒,许恒点点头。
倒底是王府出来的人,干活麻利得很,三两下就将银钱分好了。
还未等淡月开口,只见年轻嬷嬷嗷——的一声挣脱侍卫,薅起老嬷嬷的头发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不是说好橙娘的钱我们是对分吗?凭什么你比我多那么多!这金钗也是你偷拿的吧!”
老嬷嬷不甘示弱,骂得更是难听。
“你个烂了舌头的小蹄子,要不是我给你介绍这份工,你能有钱拿?”
两个婆子厮扭着搅打在一起,给侍卫们看得都愣了。
她们的谎言不攻自破,淡月成功自证了自己没有说谎。她像从前一样微微仰起头,像是少女在找亲近的人要夸奖一般,可却在看见许恒面容的一刻,回收起笑容,垂下眉眼,十分正经地说道:“还请公子相救。”
在许恒的示意下,两位嬷嬷被拉开。
老嬷嬷惯会审时度势,一口吐掉方才用牙撕扯掉的衣衫布,哭喊着说道:“公子冤枉啊,我是被逼的啊!都是许爷逼我这么干的!”
年轻嬷嬷这回又跟着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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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嬷嬷狠狠挖了一眼。
许恒还是默不作声,淡月微蹙,回望他,发现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发现淡月的目光,眼神飘忽一瞬,显得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想让怎么处置他们?”
淡月的目光没有移开,眼神淡淡地看着他,薄唇轻启:“老而不死是为贼。”
老嬷嬷插嘴:“什么老不死?你说谁老不死呢,你个死丫头!”
闻声,淡月的眼眸动了动,视线移至地面,目光中隐隐透出不悦。
老嬷嬷根本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年轻人,我可告诉你们啊,许爷上头那可有人的!今天要是带不回这死丫头,你们也都吃不了兜着走!”
年轻嬷嬷难得有统一战线:“快放了我们,不然等会儿许爷带人来了,你们掉的可是脑袋!”
窝棚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