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剑影映墨痕
    三日后,凌霄阁发来帖子,邀玄都山弟子前往参加三年一度的"剑茗会"。说是切磋剑术、品鉴香茗,实则是两大门派年轻一辈的暗中较量。墨玄本不想让墨辞去,怕他惹是生非,但架不住墨辞软磨硬泡,又以"不去就把判事殿的魂灯全给点成绿色"相威胁,最终还是松了口。

    出发那日,天朗气清。墨辞依旧是一身玄衣,腰间除了那枚磕了口的白玉桃符,还多了一柄九骨乌木扇——那是他的兵器"墨影扇"。他坐在玄都山特有的"流云辇"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墨师兄,您再晃,这辇车怕是要散架了。"旁边的苏阮忍不住开口,他今日穿了身杏黄色的锦袍,衬得面如傅粉,活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墨辞白了他一眼:"苏小胖子,就你话多。怎么,难不成你还怕这破车散了,摔着你这身肥肉?"

    苏阮气鼓鼓地瞪着他:"谁胖了!我这是珠圆玉润!再说了,一会儿到了凌霄阁,有你好受的!"

    "哦?"墨辞挑眉,"难不成凌霄阁还准备了什么''''惊喜''''等着我?"

    苏阮凑近他,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啊,上次你在玄都山把林清霄的''''流泉剑''''给藏到鸟窝里去了,他师父凌霜长老气得差点把凌霄阁的房顶给掀了!这次剑茗会,怕是特意给你准备了''''大礼''''呢!"

    墨辞闻言,非但没怕,反而眼睛一亮:"藏剑怎么了?那明明是他自己没看好!再说了,流泉剑在鸟窝里待了一夜,说不定还沾了点灵气,比以前更厉害了呢!"他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林清霄发现剑不见时,那张万年冰山脸难得出现的错愕表情,就觉得心情大好。

    苏阮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你敢这么对林清霄。说真的,墨辞,那小子看着冷冰冰的,对你可不一样......"

    "打住!"墨辞立刻打断他,用扇子敲了敲苏阮的脑袋,"少给我胡说八道!我跟他?那就是宿敌!对,宿敌!"他强调着这个词,语气却有些心虚。

    苏阮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不多时,流云辇已到凌霄阁山门前。凌霄阁位于东极仙山,终年云雾缭绕,殿宇楼阁皆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墨辞下了辇车,抬头望去,只见山门前站着一排凌霄阁弟子,为首的正是身着月白长袍的林清霄。他今日未束银冠,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了几分清俊出尘。看到墨辞下车,他上前一步,浅褐色的眸子在对方玄衣上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墨师兄,别来无恙。”

    墨辞挑眉,摇着扇子走上前,故意绕着他转了一圈:“托林小师弟的福,活得好好的。倒是你——”他忽然凑近,用扇子挑起林清霄的衣袖,“听说前几日为了找你那宝贝流泉剑,在忘尘崖下淋了一夜的雨?怎么,现在还没好利索,脸色这么差?”

    周围的凌霄阁弟子闻言皆是一惊,纷纷看向林清霄。林清霄却神色不变,任由他挑着衣袖,只淡淡道:“有劳师兄挂心。清霄无碍。”他的目光落在墨辞指尖那枚磕了口的白玉桃符上,眸色微深。

    墨辞见他毫无反应,顿时觉得有些无趣,撇了撇嘴收回扇子:“无碍就好,省得我一会儿在剑茗会上赢了你,别人说我欺负病号。”

    苏阮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连忙拽了拽墨辞的袖子:“我说墨小祖宗,你少说两句吧……”

    林清霄却似没听见墨辞的挑衅,侧身让开道路:“诸位远道而来,先去客房歇息吧。剑茗会酉时在‘揽星台’举行。”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墨辞身上,那视线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专注。

    墨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率先迈步往山门内走去:“算你识相。带路吧,林小师弟。”

    凌霄阁的客房设在“听雪崖”上,推开窗便能看到远处皑皑的雪山。墨辞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林清霄,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墨辞皱眉:“你拿这玩意儿干什么?我又没病。”

    林清霄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清冽:“玄都山到凌霄阁路途遥远,师兄一路颠簸,这是‘凝神汤’,可缓解疲劳。”

    “谁要喝你的破汤?”墨辞别过头,“我看你是自己想喝,才顺便给我带一碗吧?”

    林清霄沉默了一下,拿起汤碗,递到他面前:“此汤性温,无怪味。”

    墨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面映着自己的倒影,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知为何,他心里那点别扭又涌了上来,伸手就想推开汤碗:“说了不喝……”

    谁知他手刚碰到碗沿,手腕突然一麻,竟是被林清霄轻轻扣住了。林清霄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墨辞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想缩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

    “师兄的手很凉。”林清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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