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墨扇戏清霄
何人靠近。"

    墨辞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撇了撇嘴,用扇子戳了戳他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我就是说说而已,又没真想去。"他转过身,背对着林清霄,望着远处的乌桕林,声音低了些,"再说了,有你在,我就算想去,也去不成吧?"

    林清霄看着他的背影,墨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碎发贴在颈间,显得格外纤弱。他沉默了片刻,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冽:"锁魂渊下怨气极重,非你所能承受。"

    墨辞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知道林清霄说得对,也知道对方是在关心他,但这关心却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墨小公子,唯独在林清霄面前,总会不自觉地想要证明些什么,又总会被对方不动声色地压下来。

    "对了,"墨辞忽然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听说你们凌霄阁新来了个会驯雪狐的女弟子?叫什么白姬来着?"

    林清霄眸光微闪,语气平淡:"白师妹。"

    "啧啧,"墨辞摇着扇子,上下打量着他,"听说长得跟雪山上的仙女似的,还跟你一起下过凡界除祟?怎么,林小师弟春心动了?"

    林清霄静静地看着他,浅褐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师兄说笑了。清霄与白师妹只是同门。"

    "是吗?"墨辞挑眉,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他的脸,"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在凡界的时候,她还送了你一块亲手绣的帕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林清霄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耳根的红色却比之前更明显了些。他看着墨辞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似乎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师兄若是无聊,"林清霄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闷,"不如多去练练你那''''墨影扇'''',别再像上次那样,把自家院门给扇塌了。"

    "嘿!你还提那事儿!"墨辞立刻炸毛,后退一步,用扇子指着他,"那明明是院门年久失修,关我墨影扇什么事?再说了,我就是试试新创的招式,谁知道那破木头那么不经扇......"

    看着少年气鼓鼓的模样,林清霄嘴角极轻微地勾起一抹弧度,快得如同错觉。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朱漆木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时辰不早了,清霄该去判事殿了。"

    "去吧去吧!"墨辞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麻烦东西,"赶紧把你那破玉简送过去,省得在我眼前晃悠,碍眼!"

    林清霄没再说什么,抱着木匣转身离开。月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乌桕林的深处,墨辞站在崖边,手里的扇子却慢慢停了下来。他望着林清霄离去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却又忍不住想起刚才林清霄耳根的那抹红色。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麻。

    山风再次吹过,卷起满地红叶。墨辞甩了甩头,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抛开,重新扬起笑脸,折扇在掌心一转,脚尖一点,便如一只黑色的蝴蝶,朝着山下掠去。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乌桕林的枝叶间,一道月白身影悄然顿住,浅褐色的眸子里映着少年远去的背影,那目光深沉而炽热,如同藏在冰雪下的火焰,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