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才知道,皎月腹中的孩儿竟是苏大人的,当年她本是一名舞女,被苏大人悄悄养在了京郊做外室,就连皎月这个名字也是苏大人替她取的。后来,她在京郊住的别院意外失火,她拼尽全力逃出来却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后来又遇见了我,跟我回了阁里。”
黎鸢蹙眉:“你既说她是苏大人养的外室,为何清醒过来之后不带去寻苏大人,反倒要留在你这阁里呢?”
阿伊朵摇摇头:“我也不知,只能斗胆猜测她住的别院失火不是意外,乃是有人故意为之,许是为了自保,这才留在我这里。”
“而百花阁本就是为天下女子开的地方,她既有难处,我便相帮。若能救一条人命,何不为之?”
黎鸢沉默片刻,乌亮的眼睛认真看着阿伊朵,语气迟缓而郑重:“姑娘大义。”
一旁许久不曾说话的凌淮默默上前半步:“还有一事。你既然生于西羌,那么你可知道银砂草。”
阿伊朵面色一变:“竟还与此有关?我确实知晓这东西,只是此物与我无关。在西羌,这东西有个别名叫做仙子红,所谓仙子红,正是因为还活着的人不能触碰它,只有死去变为仙子的人才能用。有些人家会在早逝的女儿尸体上涂上用仙子红制成的口脂,香气馥郁,颜色靡丽。”
凌淮:“若与你无关,那你可知道京中还有什么人可能会了解此物,且能弄来此物?“
阿伊朵深吸一口气,凝重摇摇头:“我不知。“
凌淮也面色愈发凝重,喉间溢出一声嗯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又紧接着开口:“你若日后能想起什么,还请告知。”
阿伊朵点点头:“自然。”
凌淮:“既如此,今日便到此为止。”
阿伊朵屈膝拜别。临行前,黎鸢忽然想到什么,蓦地转过身:“阿伊朵姑娘,你的名字很好听。”
阿伊朵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你…”
黎鸢:“我阿娘教过我西羌话。阿伊朵姑娘名字的意思是雪白的丝绸。对吧?”
阿伊朵眼睛骤然瞪大,多年来在异乡不曾听别人说过自己名字的寓意了。仅仅只是一个名字便叫她想起故乡辽阔的草原、巍峨的山川,馥郁的花香、洁白的大雪。她唇角弯起勾出一抹笑意,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哽咽:“是。”
黎鸢将眼睛闭上又睁开,语气轻柔的仿佛羽毛落在耳畔:“那我还能再来拜访姑娘吗?我想听你讲讲你的故乡。”
阿伊朵:“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