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骂也不好骂,罚也不好罚。
天生的克星,冤家!
郭玉祥听皇帝声气儿不对,抬眼看去,万岁脖子青筋暴起。
这是怎么了?!
他腿一软,就要跪倒。
紧接着,却见那位主儿盯着温棉,胸膛起伏,青筋硬生生消下去了。
郭玉祥暗自咋舌,主子爷是生温棉的气?
好端端的,温棉也没做什么,主子爷为什么生气,果然天威难测。
昭炎帝摇摇头,一甩手,翡翠十八子串珠簌簌响:“罢罢罢,回宫。”
回到乾清宫时,大宴早已散了。
宫里地龙烧得极旺,暖意扑面而来,温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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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得发僵的身子渐渐软和,只盼着快些交了差事,好回去抱她的汤婆子睡大觉。
昭炎帝洗漱已毕,依着入睡前的惯例,要饮一盏温水润口。
温棉捧了青花瓷杯上前,他接过,却不急着饮,说不想眼前一堆人晃悠,挥手令司帐宫女退下。
暖阁内一时静极,只余烛芯偶尔的“噼啪”声与更漏细微的滴答。
温棉垂首侍立,目光只落在他手中的青花盏上,心想这位祖宗可再别作妖了。
就让她顺顺当当办完差吧。
皇帝斜靠在黄绫子引枕上,姿态闲适,明黄二龙戏珠寝衣勾勒出男人健壮的身条。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麦色的皮肤和胸膛筋肉。
温棉盯茶杯的眼神不知不觉就落在胸肌上。
嗯……
“温棉。”
“奴才在。”
她忙肃了一下,眼神瞥见皇帝,似是因为热,皇帝的耳朵微微发红。
“朕问你,你可知做奴才的本分。”
温棉有些糊涂了:“做奴才自当是以‘忠君’为上。”
昭炎帝道:“好丫头,既然知道奴才的本分是‘忠’,朕这儿有个好差事,需得交给好奴才来办。”
温棉当即跪了下来:“请万岁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昭炎帝盯着她眼睫遮住的眼睛。
「口号好尬,随便演一演算了。」
好奴才。
昭炎帝冷笑。
“果然你是个忠心的,这么着,自今日起,守夜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温棉猛地瞪大眼睛,刚想抬头,突然想到不能直视天颜,又憋屈地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郭玉祥一直提心,只见温棉霜打了似的走出来。
郭玉祥忙上前:“嘿,姑娘,怎么了这是?”
温棉苦着一张脸:“郭谙达,万岁爷叫我守夜,我这就去收拾一下,待会还得回来。”
郭玉祥嗳哟一声,嘴巴先道:“给万岁守夜,这可是独一份的荣耀,温姑娘,从今儿起,咱们可得叫您一声姑姑了。”
心道不得了,万岁御前一向少用女人,守夜都是太监的活,这丫头眼看就要飞上枝头了。
宫女守夜,这在乾清宫还是头一回。
温棉说是要收拾,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