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错,谁知是个内心奸滑的,胆大包天,敢非议皇帝,还敢对皇帝评头论足。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叫狗皇帝,被人说长得俊,就是面前这宫女。
可她又没宣之于口,叫他想以大不敬的罪名治她都不行。
他难得生出憋屈来。
昭炎帝站着的时间有些久,郭玉祥顺着他视线看去,心里不由突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宫女吗?
主子爷昨晚就盯了好几眼,今儿又瞧,什么意思?
郭玉祥人老成精,想的再多,外面不动声色,虾腰跟在万岁爷身后,心中主意已过了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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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到点儿交差时,曹公公点了四个宫女,叫去训话,其中就有温棉。
温棉安抚地拍拍荣儿,跟着曹公公进屋。
一进屋子,曹公公就放了个闷雷。
“姑娘们的运道来了,再想不到还有这样好的事!
乾清宫几处缺了人手,多少人盯着,好在郭总管吩咐下来,不许折腾,要不然那银子非把他填了不可。
今儿我碰着了郭总管,给你们美言几句,郭总管便说缺了的四个人,就从咱们广储司挑,可不是你们好运道来了?”
几个姑娘便蹲安:“谢您的恩。”
温棉心中疑惑,在国家领导人家里当保姆,这样好的事,她没花一个铜子儿,怎么就轮到她头上了?
“姑娘们今晚也不必出宫了,叫人帮你们把行礼收拾了,包一包袱,待会乾清宫的王公公来领你们过去。”
温棉直到从荣儿手里接过包袱时,头脑还是晕乎乎的。
荣儿笑着恭喜她:“这下可真要去当官家奶奶了,好好侍候,万事经心,我可等着抱你大腿呢。”
温棉苦笑:“我现在心里直发慌,你说,这么好的事,曹公公怎么会叫上我?怎不叫他干女儿去?”
荣儿倒没多想:“乾清宫是万岁爷的地盘,就是那里的猫儿狗儿,也比其他宫里尊贵,可咱们只是杂役,平日又不到主子跟前露面,一有错却全是咱们担。
曹玉海许是要等年后,太后宫里放出一批人,把他干女儿送到慈宁宫去,那才是轻省活呢。”
温棉这才觉得好受一点。
转过念来,心里又骂自个儿,真是闲的,国家领导人的家再大,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在哪扫地不是扫?
去了乾清宫,以后跪来跪去磕头的时候绝不会少。
虽说一下子从无品阶宫女变成有品阶的,月银也多了一两,可伴君如伴虎,说不定哪天皇帝掸掸小拇指,自己一条命就没了。
还不如在内务府当杂役自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