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人。”
“修仙之人?和凡人有什么区别?”阿离有点疑惑。
“修仙之人,应斩断尘缘,不插手凡俗之事!”商玦再次重复,看着阿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阿离有些莫名,商玦这郑重的语气,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还没等阿离反应过来,商玦继续开口说了起来:“约莫三百年前,才修建了登仙台。在此之前,仙凡两隔绝。”
“又是三百年前?”阿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是夏帝时期吗?”
看着阿离确实是一无所知的模样,商玦这才开口:“更准确来说,是二百五十年前,夏帝宁后去世,元帝当政时期。”
“元帝……”
“元帝当政后期,偶有一日,登仙台起,仙道之门大开,从此以后,凡人修仙,蔚然成风!”
这段描述充满了怪异之处,阿离一时都不知从何问起。之前一直有仙人吗?之前的仙人都在何处?仙道之门一直是关闭的吗?为什么都发生二百五十年前?还有,阿离隐约感觉到商玦话中的奇怪称谓,凡人修仙?难道之前的仙人都不是凡人?……
最后,阿离只问道:“在此之前,登仙台一直存在吗?”
商玦沉默。
阿离知道了,每次商玦不愿意回答的时候,就保持沉默。阿离虽然面色不改,但内心里想吐槽很久了,这种性格实在令人讨厌,说话不点透,都让别人去猜,一遇到不想聊的话题就开始沉默,当别人都是你肚子里蛔虫呢!
一时,阿离也沉默了下来。
二人慢慢品茶。
一连过了半月,阿离也打听到了更多关于修仙界的事情,但牛壮还未出来,阿离不免有些担心。
“想来是遇见了心魔!”商玦也忍不住看向了台中央。
“牛大哥能熬过去吗?”
“说不好!不知道他的心魔是什么?
阿离连聊天的心思都没有了,一直坐在大厅里等着。
一月后,牛壮突然出现。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步履虚浮,黝黑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苍白如纸,仿佛一身精气都被抽空了。
“牛大哥,可还好?”阿离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手只觉他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她的眉头紧紧锁起。
“阿离妹子,操…心了……”牛壮想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嘴角却沉重得如同坠了铅,无论如何也扯不动。话还未说完,他眼皮一翻,浑身力气尽散,直直向前栽去。
一旁的商玦眼疾手快,一步跨前,稳稳架住了牛壮瘫软的身体。“走!”他当机立断,一手搀着牛壮,另一手拉住阿离,足下轻点,一柄朴实的飞剑便凭空出现,载着三人化作一道惊鸿,直射向云雾缭绕的最高峰。
风声在耳畔呼啸,山河在脚下急退。不过须臾之间,三人便来到一处气势恢宏的仙家福地。阳光下,巨大的山门石碑上,“商山”二字铁画银钩,熠熠生辉。商玦毫不停留,驾驭飞剑直接越过山门,向内疾驰,最终落在一座药香弥漫、灵气氤氲的山峰——清丹峰。
他径直闯入一间净室,拦住一位正低头仔细捣弄药材的素袍男子:“师弟,劳烦你看一下!”
那男子闻声抬头,面容清雅,眼神温和。他并未多言,立刻净手上前,指尖轻轻搭上牛壮的手腕。
片刻后,他神色稍缓:“无碍,心神体力透支过巨,元气损耗严重罢了。服下这枚‘蕴神丹’,好生静养些时日即可。”说着,他便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药香的丹丸,喂入牛壮口中。
安顿好沉沉睡去的牛壮,商玦这才转向阿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随我来,我带你去主峰。”
阿离不解:“我为什么要去主峰?”
商玦又是沉默。
阿离知道商玦又不想回答,便换了个话题:“不知道牛大哥日后将如何安排?”
“从外门慢慢修行,一步步往前!”商玦淡淡回答。
“外门?”
“修仙皆是如此,没有捷径可走!”
“不知商仙人为何将带我去主峰?”
商玦又没了声音,阿离明白了,对方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再次沉默以对,想到这她忍不住地抽动嘴角。
又是一路无语。
御剑而行,两侧流云舒卷,沿途景色倒退,不消片刻,便已抵达主峰下。
“阿离姑娘先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峰上禀报师父!” 商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话音未落,他便已化作一道残影,径自踏着陡峭的山径疾行而上,将阿离一人留在了原地。
只是转瞬之间,那道雪色身影便已在蜿蜒山道上化为一个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缭绕的云雾深处。阿离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