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卧室的门，将昔涟轻轻按坐在床沿，然后返身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扣合。
周牧转回身，注视着坐在床边、脸颊已经开始泛起红晕的昔涟，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若有所指的暧昧：
“把衣服脱了吧。”
昔涟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虽然她完全不知道周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最近这些日子两人一直同榻而眠，除了最后那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差不多都做过了。
她对周牧的身体早已不再陌生，自己的身体也被对方看了个遍。
所以此刻她只是红了脸，害羞地咬了咬下唇，却没有拒绝。
衣衫一件件褪下，落在脚边，堆叠成柔软的一团。
很快，一道雪白纤细的娇躯便完整地暴露在午后的光线中，肌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不知道是阳光的温度还是羞赧的热度。
周牧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拢了拢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我的力量来自于魔药体系，但与正常的魔药不同，它不会磨灭人性，只会增强力量，并让服用者的理念逐渐与我趋同。”
昔涟眨了眨眼，这个信息很关键。
她知道周牧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在给她选择的机会。一旦接受了他的力量，她的理念会逐渐向他靠拢。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温和的约束，甚至有点让人心生警惕。换作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再信任的人，提出这样的条件，她都会犹豫。
但昔涟只是想了想，便问了一个最朴素的问題：
“周牧，你从哪里得到的力量啊？”
明明就在今天早上，他还是一个掰手腕掰不过她、晚上睡觉会被她挤下床的普通青年。
怎么一晃眼的功夫，就变得深不可测了？
“其实一直都有，只是未曾使用罢了。”周牧捏了捏她的脸颊，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所以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昔涟没有完全听懂，但她信周牧。
信他不会害自己，信他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他的道理。
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可能会让你有些生理不适，”周牧提醒道，
“忍着点。”
“人家不怕！”
昔涟挺起胸膛。
为了能有资格造反，为了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她早就豁出去了。
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再者说了，生理不适？能不适到哪去？
不就是吃个指骨？喝口血？跟白厄和蜉蜉一样？
反正顶天了也就是把自己要了。这种事早晚都会发生，舒服的是她自己，横竖不吃亏。
她甚至觉得周牧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昔涟！无所畏惧！
然而——
还没等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落地，她就看见周牧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抵住自己的左眼眶，轻轻一扣，往外一拉。
一只完整的眼球，带着后面细密缠绕的血管与神经，就这么被摘了下来，托在他的掌心里。
玻璃体在光线中折射出幽深的光泽，瞳孔还维持着聚焦的状态，仿佛依然在凝视着她。
周牧将眼球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她吃一口甜点：
“吃吧。”
昔涟：“……”
她看了看周牧掌心那颗带着血管神经、还残留着体温的眼球，又看了看周牧左眼眶里那个黑洞洞的空洞，再低头看看那颗眼球。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
我、我、我……我吃个鬼啊！！！
昔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
那颗眼球安静地躺在周牧的掌心里，瞳孔漆黑如深渊，后面的血管和神经还带着湿润的光泽，就这么明晃晃地呈现在她面前，恐怖谷效应瞬间拉满，看得她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你看，还是怕了吧。”
周牧笑着说。
他是在逗她玩呢。
真让昔涟吃掉自己的眼睛，对她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他准备用的是第二种使用魔药体系的方法。
更高效，也更亲密。
下一秒，在昔涟还处于完全宕机状态的时候，周牧出手如电。
他的左手固定住昔涟的脸颊，右手拇指与食指精准而迅速地探入昔涟的右眼眶，轻轻一旋一扣，昔涟的右眼眼球便被完整地摘了下来。
同一瞬间，他将自己的眼球填入那空洞的眼眶中，血管与神经自动对接、融合，严丝合缝。
紧接着，他又将手中那颗属于昔涟的眼球放入了自己左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