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即便他将这里还原、将生灵复活——被复活的生灵,也不再是原本的她们了。
记忆还在,意志还在,但“那一个”已经不在了。
“……怪不得你这么自信。”
顿了顿,周牧勉强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沉声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这是他此刻唯一不明白的事。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从仙舟,到雅利洛,到深渊,到墟界,到每一个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的时刻。
此刻回过头去看,每一步好像都有点问题。
镜流没有隐瞒。
她如实回答。
“一开始。”
“什么一开始?”
“从你降临星铁叙事的那一刻开始。”
周牧:“……?”
他的表情开始向不可置信转变。
“我尝试过所有手段杀你。”
镜流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播放录音:
“在仙舟、在雅利洛、在深渊、在墟界——在一切你能想到的地方。”
“在你初次降临时调走停云、在你召唤旧日支配者时呼唤「存护」、在你获取欲望时为「永劫轮回」加持、在你沉睡时引导六道众生反叛——在一切你可以被杀死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道复杂:
“但我都失败了。”
“每一次死亡,都会致使你的「裁定模式」被动激活,重启一切。”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我终于明白——你是无法被杀死的。”
“所以我准备换一个方法。”
“抛弃那两位‘活化的神权’,尝试与你共存。”
“这是第一次尝试。”
镜流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却有某种可以被察觉的东西。像是深水里压抑太久的暗流,终于找到了一个裂缝,挣扎着向上涌动。
那是一种无力感。
翻译过来大概是:
挂逼真恶心。
而在此刻的周牧心底,先前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那些他以为是“意外”的变数,那些他以为是“剧本瑕疵”的漏洞,那些他以为自己没有算到的“可能性”——全都有了答案。
凭什么六道众生敢反抗自己?
凭什么自己的化身敢反抗自己?
凭什么区区欲望神权就能让自己沉沦?
凭什么自己那么天衣无缝的「剧本」总是出错?
这一切,从来不是自己错了!
而是!从最开始,「命运」就出了问题!
“你还真是……可怕。”
周牧呢喃着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从最开始,就不是祂在玩弄命运,反而是是命运在玩弄祂。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直视向镜流的眼睛: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准备妥协了。
不妥协不行。
总不能真让自己老婆们死在这吧?
人家都明牌了,就是想跟自己共处,姿态放得这么低,把所有的牌都摊在桌面上给他看——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至于其他选择?
笑死。
但凡周牧能在「织命者」面前算计成功哪怕一次,他还至于这么心平气和地跟祂说话?
早就把祂当星努力了!
而在看到周牧退了一步之后,镜流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的要求很简单。”
她上前一步,伸出右手:
“封印你此刻的记忆,切换出三种人格和两种‘可能性’,在这里生活四年。”
“然后——用这五人中的任意一人……”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和我谈一次恋爱。”
周牧:“??????”
他的瞳孔开始地震了。
他感觉眼前这个“活化的神权”正在攻击他的世界观。
“Areyoukidding?”
周牧被惊得连英语都说出来了。
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镜流维持着伸出手的动作,纹丝未动:
“至于我的谋划,我无法让现在的你知晓。但总归——我不想两败俱伤。”
她说得很诚恳。
周牧见状,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悚感,开始快速思考。
首先,「织命者」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