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从天井上空飘落,有几瓣落在了她的发间、肩头,她也不去拂,就那么安静地哼着歌,眉眼低垂,唇角带笑。
秋千旁的石凳上,黄泉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知更鸟的曲子。
她的穿着是所有人中最朴素的一个。
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和服浴衣,腰封是墨黑色的,随意地系了个蝴蝶结,衣袖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一双木屐整齐地放在石凳下,赤足盘在石凳上,脚背的皮肤白得有些过分,脚趾微微蜷缩,像是不习惯这样裸露在外。
茶杯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整个人就像一幅水墨画,淡雅到了极致,却偏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黑天鹅坐在黄泉对面的石凳上。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永远是这样——
一个安静,一个更安静。
收束过所有可能性的她们,自然知道在其他世界线的她们都经历过什么。
黑天鹅:“已老实!”
但她今天穿得可不老实。
一件深紫色的丝绒吊带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裙子的面料薄得不可思议,几乎可以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
裙摆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裹着黑色渔网袜的长腿,网眼很细,勒进白皙的皮肉。
她没穿鞋,一双玉足赤裸地踩在石凳上,脚趾涂着深紫色的甲油,趾甲修得很尖,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爪子。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的后颈和一对缀着紫水晶的耳坠,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帕蒂沙兰(原神里的一种花)。
这幅盛装打扮,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黑天鹅女士。”停云走过去,用扇子掩着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您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呀?”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是笑着的。
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修复关系的。
哪怕这些人前两天刚被她杀了一遍,现在也得端起笑脸,把这杯茶端稳了。
黑天鹅对这位后宫之主还是很尊敬的。
不管怎么说,停云是第一个跟了周牧的人,这个“大姐”的身份她得认。
“停云小姐不也穿得很好看么?”黑天鹅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恭维。
停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红白宫装,又看了看黑天鹅身上的丝绒吊带裙,瞬间觉得自己的“杀手锏”好像也没那么杀。
算了。
就在这时,花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窜到了停云身后。
“嘿!”她蹦起来,双手在停云耳边拍了一下。
停云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回头。
“……没意思。”花火撇了撇嘴,绕到停云面前吐槽,
“居然不是本体。”
花火今天的装扮和她的性格一样张扬。
一件粉白相间的娃娃裙,裙摆短得和星那条有得一拼,腰间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一直垂到大腿。
她穿着白色的中筒袜,袜口有一圈蕾丝花边,脚上是一双粉色的玛丽珍鞋。
她倒是穿了鞋,大概是因为光着脚不好蹦跶。
最夸张的是她的头发。
原本的中短发被接长了一截,扎成两个高马尾,每个马尾上都系着好几个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花火妹妹。”停云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今天这是打算去唱戏?”
“唱什么戏!”花火叉着腰,“我这是参加派对!今天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
停云看了一眼她身上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心想你对“正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
庭院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刚沏好的茶。
符玄正端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神情专注地阅读着。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旗袍的立领包裹着她纤细的脖颈,盘扣从领口一路斜缀到腰侧,将她的身体曲线严丝合缝地勾勒出来。
旗袍的裙摆开叉开得很高,几乎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裹着白色丝袜的腿。她没穿鞋,一双小脚罩在丝袜里,脚趾透过薄薄的丝袜显出淡淡的粉色。
但停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的旗袍上,而是在她的……
身高上。
符玄坐在石凳上,双脚悬空着,脚尖堪堪够到地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符玄大人。”停云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