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因为在「时序」之外,这股“可能性”的力量被这没有「命运」和「因果」的空间显现了出来。
那些平日里被因果束缚的、被命运压制的、被规则禁锢的东西,此刻全都挣脱了枷锁,化作现实。
“原来是……这样……”
三月七低声呢喃,带着某种恍然的意味。
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片又一片和周遭凝固时间相同的色彩。那些色彩流动着,变幻着,像是在向她展示着什么。
没人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但她此刻的状态,却仿佛回到了之前在欲望试炼中,那傲慢的女王姿态。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种俯视众生的眼神,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全都回来了。
她语气淡漠地呢喃道:
“暗星在虚空中横冲直撞,狂放不羁,吞噬一切!”
“身为其主。”
“我,将统御四方!”
话音刚落,她缓缓转头,将视线投向了某一方向。
此时,她的眼底倒映出了支配者正在击杀安禾的画面。
那道像素构筑的身影,那具现在安禾身上的概念,还有安禾逐渐腐朽的身躯——
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她眼中。
“注定之死……”
三月七再次下达谶言,像是看到了结局。
同时,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
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在虚空中轻轻一拽。
虚空中,一道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从裂痕中,缓缓探出一根法杖。
那法杖通体幽黑,杖身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星河流转,有黑洞旋转,有无数世界生灭。
另一只手,则搭在了自己的心脏部位。
随后。
“砰——”
短暂而急促的暗物质能量爆发。
三月七的胸口应声被贯穿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洞口!
那洞口从后背穿入,从前胸穿出,边缘光滑得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切割过。
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她身后的虚空,可以看到那些凝固的时间胶质,可以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星光。
没有血。
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像是被挖空的深渊。
见此情形,刃和瓦尔特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力量的压制,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神殿中的周牧和知更鸟也是下意识起身!
哪怕他们都知道,这是升华的必经之路。
哪怕他们都知道,这是三月七自己的选择。
但心中还是止不住涌起一丝担心。
那种担心如同潮水,淹没了理智,淹没了冷静,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想要冲过去,想要保护她,想要替她承受那份痛苦。
甚至在无人看到的角落。
周牧紧握的右手,连指甲都死死嵌到了肉里。
但他浑然不觉。
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三月的安危。
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旦出现失误,概念反噬之下,连他都很难救回三月七。
那种失控的力量,那种疯狂的混乱,那种被欲望吞噬的绝望,他见过太多次,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幸好。
几人预想的异变却没有出现。
只是瞬息。
那被暗物质能量贯穿的胸口,便在魔气的作用下完全恢复。
恢复的过程诡异至极。
不是普通的伤口愈合,不是血肉再生,而是直接从受伤的状态跳到了完好如初的状态。仿佛那伤口从未存在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真魔之躯」。
「进化:每次死亡/受伤/吸收负面情绪时,肉体将分解为‘概念黑雾’后重组,重生后力量翻倍(无上限)」
神体的力量终究还是要强过暗星女王的攻击。
那种不死不灭的特性,那种无视一切伤害的本质,让任何攻击都变得徒劳。
三月七见此情形,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印证了什么东西。
“成了。”
话音刚落。
滔天的魔气突然自她体内喷涌而出!
那魔气之浓烈,之狂暴,之浩瀚,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它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倾覆的大海,以三月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目标直指「时序」之外。
直指法则汇聚之地。
直指支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