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哈哈哈哈!”
祂望着记忆中那个疯狂挠头的本体,终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牧便收敛了笑意。
眼下不是嘲笑本体的时候。
云城大概就是那种“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之一,这才导致了命运的导向只有一种。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就不必太过在意。
先解决诸天的困境,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牧直接转过头,目光穿透数光年的虚空,落向某一处——
那里,一位金发及腰、容姿端丽的美艳女子,正对着一面由数据与法则交织而成的“光幕”,不断下达着指令。
正是奥托。
牧想了想,迈出一步。
没有光影,没有波动,祂就这样出现在奥托身侧半步的位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有事找你。”
奥托浑身一颤,但转身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肩膀便松了下来。
“……神主。”她轻吁一口气,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金发拢到耳后,
“您下次来之前,能不能稍微给点动静?
牧没有过多解释,先是对光幕中那些正在待命的忘川员工们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再度看向奥托:
“你们先放下手头的工作。”
“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奥托眨了眨眼,目光在牧脸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面板的边缘。
“……比眼下「忘川」向外扩张还急?”
“更急。”
奥托不再多问,收敛神色,微微躬身:
“请吩咐。”
牧沉默了两秒。
空气似乎也跟着静了一瞬。
“带所有能打的人,去深渊的「法则汇聚之地」。”
祂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然后,想办法拖住我母亲。”
奥托:“???”
她先是怔住,随后眼睛缓缓睁大,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清晰映出愕然。
嘴角那抹惯常的优雅弧度一点点垮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抹平了。
“……您说拖住谁?”她问,声音很轻。
“我母亲。”
“莎布冕下?”
“对。”
奥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声音有些发虚:
“神主……您确定这个指令……没传错?”
我们打黑暗丰穰女神?真的假的?
牧抬手摘下面具。
那张与周牧相似却更显年少的脸露了出来,眼神平静如深潭:
“怎么,有困难?”
有没有困难您心里难道没数吗?!
奥托努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几乎僵化的微笑:
“没有。”
“但……可否容我多问一句,您为何要如此安排?”
难道神主与莎布冕下之间,真的出现了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
牧摇了摇头:
“此事牵涉甚深,暂不便言明。”
“你们依言行事便可。”
“……明白了。”奥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我这就安排。”
“等等。”
光幕中,黄泉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静静看着牧,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审视,
“你是牧先生?”
“是我。”牧坦然点头。
奥托心头微惊,下意识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少年。
确实,相比周牧本尊,这张脸更显年少,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锐气。
她对周牧的诸多化身并不算熟悉,也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关联与区别,便顺势后退半步,将对话的主导权让给黄泉。
“介意我验证一下身份吗?”黄泉再度开口,语气平静。
牧想了想,觉得验证身份确实有必要,便主动回答道。
“你下眼睫曾有一颗泪痣,后来被你亲手点掉了。”
“不够。”黄泉淡漠摇头。
这种外表特征,但凡稍有能耐者回溯因果,皆可探知。
“你腰侧有两处赘肉,当年拿到「忘川」权柄的第一时间,你便以‘死亡’概念将其‘抹杀’了。”
黄泉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耳尖微微发热,但还是摇头:
“还是不够。”
这依然在因果回溯的范畴内。
牧蹙了蹙眉,意识沉入本体的记忆深处快速检索,终于翻出一段绝无外人知晓的私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