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系统都瞒过去了?
心中惊愕荡开,但牧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此。
祂迅速收敛心神,继续向下检索——
……
「构筑完整的深渊意志……略过。」
「于深渊深处推演修行侧大罗之道……略过。」
「化身万千,游历诸天万界……略过。」
「以深渊之力与梦境权柄,正式构筑‘浮岛’世界……略过。」
「布局节点确认——浮岛、雅利洛、仙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江户星、翁瓦克、塔利亚、螺丝星、庇尔波因特、朋克洛德、萨尔索图……」
牧:“?????”
脑海中,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条从这些地名上迸发而出,交错、缠绕、最终悉数汇向同一个源头——
周牧。
它们不是散乱的计划,而是一张早已织就、覆盖诸天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绷紧在时光的框架上。
……头皮发麻。
真实的的战栗感爬上牧的脊背。
卧槽!
这特么真的是「我」吗?!
合着这么早之前……「我」就把一切给布局好了?!
祂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惊涛,顺着因果线中最粗壮、最鲜明的一条继续追溯——
「串联浮岛、提瓦特、深渊……」
「引导星穹列车组进入深渊,并在最终的终局,将‘凯文’送入浮岛……」
「获取神性……隐藏记忆……!」
就是这里!
这段记忆,被刻意隐藏起来了!
牧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祂凝聚起全部的意识,向那段被迷雾笼罩的记忆深处探去——
……
「深渊·极乐天」
周牧在获取神性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动用那份‘全知’的权柄——
观测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已发生、未发生、可能发生的“事件”。
然后……祂就懵了。
因为祂看见的,是无数条原本奔涌不息的因果长河,在祂目光落下的瞬间——
彻底定格。
像被冰封的瀑布,像按下暂停键的史诗,像一幅精美却再无生息的画卷。
无论投向何处,那里的命运便就此凝固,再也无法更改,再也无法衍生新的可能。
祂尝试了无数种补救——扭转时间线、植入变数、创造悖论——
可只要祂“知道”,只要祂“观测”,那条因果线就会再次归于死寂。
唯一的解法,竟是再次动用神性,强行扭曲因果——而那只会陷入更深的死循环。
于是,祂灵机一动。
「只要我不记得了,那就不算我做的!」
一个近乎耍赖,却又在逻辑上完全可行的念头,在祂意识中闪现。
在神性那全能的伟力下,祂的愿望成真了。
关于“观测”的相关记忆被彻底封存,只留下一执念。
因果与命运,终于再度开始流动、分叉,绽放出无数种崭新的可能性。
只有那些被周牧一直观测,已经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还维持着原样。
但让周牧没想到的是……
神性的位格实在太高了!
高到仅仅是‘被使用过’这一事实,便已扰动诸天底层法则的平衡。
因果和命运这两大基石,从源头上开始恢复某种混乱无序的本质——
不再有绝对的必然,不再有清晰的轨迹,一切开始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狂乱生长。
于是……
周牧开始怀疑人生。
明明每一次布局,都算尽了天时、地利、人心。
明明每一环谋划,都考虑了变数、意外、反噬。
几乎可称天衣无缝,近乎完美。
但总会凭空冒出那么几个人、几件事——
或是凭着一腔热血,或是出于一场误会,或是纯粹因为“我乐意”——
把他精心编写的剧本,当面撕个粉碎,还要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甚至一度,祂被逼到只能用“失败的剧本”去拼凑“成功的结果”——
像是一个导演,拍了一整部烂片,却靠着观众们的吐槽和二创,硬生生把票房拉成了神话。
……
牧:“……
祂有些无语的捂住了脸上面具。
破案了。
怪不得本体这么讨厌既定之事。
怪不得他的剧本会崩到让他怀疑人生。
合着根源在这儿——
是他自己当年拿到这份“新玩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