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凭什么,你不知道吗。”陈励话里平静的没有丝毫情绪,“谭飞不可能这么轻易收手的。”
他想要陈励不好过。
只有陈励还跟他们两个人有关联,那张铭和小路的生活就要跟着自己一起倒霉。
“所以呢?”张铭第一次跟陈励红眼,咬牙切齿攥着拳头说:“老子跟他干就完了!”
“干的过吗?”陈励说,“我累了,想过两天安稳日子了。”
“艹!”张铭用力摔了酒瓶,再没多说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励哥,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生我们的气了,可以直接跟我们说的。”小路也很难过,“但你这样直接说解散,实在有些伤人了。”
陈励低头沉默。
小路又看了眼沈冬青。
沈冬青一直默默陪在陈励身旁。
“冬青姐,照顾好励哥。”小路说完也追着张铭的背影离开了。
夜色慢慢吞噬着海面。
地上摔碎的玻璃,就像沈冬青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还想继续喝吗?”关于刚才的事她什么都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给陈励递了酒说:“我陪你。”
陈励盯着她手里的酒看了好长时间,最后才把目光慢慢移到沈冬青脸上。
少女面色平静,眼神柔和又坚定。
陈励又扯了个笑,酸涩、难堪、五味杂陈。
“谢谢。”陈励说。
这是沈冬青第一次听到陈励说这两个字。
“youarewee.”沈冬青微笑着跟他碰杯。
陈励一愣,反应过来后才终于没忍住发自内心地哈哈大笑:“沈冬青,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这晚,两个人一直在海边喝到东边天色泛起鱼肚白的晨光。
很冷。后半夜的沈冬青缩着身子跟陈励一起坐在沙滩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海平面,耳边只剩下海浪一下又一下拍打岸边的声音。
两个人都喝的有点多了。
沈冬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靠在了陈励身上。
“陈励,我冷。”沈冬青说。
陈励没说话,只是脱下衬衣,披在了她身上。
沈冬青又往他身边挤了挤,试图抓住更多温暖说:“你不冷吗?”
陈励笑:“我也是人。”
是啊,陈励也只比她大两岁而已,他也是个有七情六欲,会悲伤和难过的人。
沈冬青望着远方,慢慢的,不动声色地将头靠在了他肩上。
沈冬青说:“陈励,你辛苦了。”
这么多年,你真的辛苦了。
耳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陈励缓缓扭过头来垂眸看着肩上好像一秒就睡着的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好让她靠的更踏实些说:“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