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总是这样,明明是朋友,是一起上路的人,却又一直被陈励保护在身后,什么忙都帮不上。
夜市上的其他人都聊得尽兴,整片海滩都被他们渲染的喧嚣热闹。
只有陈励他们这一桌,沉默无声的,喝了一瓶又一瓶。
等到每个人的脸颊都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闪烁迷离以后。
小路这才鼓起勇气举起酒瓶敬给陈励说:“励哥,你是个好人,好老板,也永远是我最好最好的哥哥。”
“哎,这还有你一个哥听着呢啊。”张铭见缝插针地打趣。
小路提提气,又继续说:“认识你们我很幸运,也希望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陈励就全程笑着直直看他,眼睛已经从最开始的微红变成了通红。
仔细看,还有些湿湿的。
不等陈励说话,张铭就把小路的酒接了过来,同样敬给陈励说:“陈励,咱俩认识挺多年了。”
向来能说会道的张铭此刻却又突然紧张了起来。
陈励就安静等他继续说下去。
张铭说:“你这个人呢,有很多臭毛病。当然了,优点也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说多了怕你骄傲。”
陈励笑着,只是眼睛能肉眼可见变得更加湿润明亮了。
张铭抿了抿嘴角,眼睛一样红红地看着他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要永远记住,你是我张铭这辈子认定了的兄弟。”
海风咸湿,像眼泪的味道一样。
月亮高高挂在海面上,安静看着人世间的悲喜离合,千年不变。
“你呢?”陈励喝完张铭的酒,笑着转头问沈冬青有没有什么要跟他说的。
有,当然有,有很多。
但那些话都不是她想现在说给他的,也知道是不能说给他的。
沈冬青看着陈励眼睛中的自己,笑着摇了摇头。
“都说完了是吧。”陈励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把店关了吧。”
把店关了吧。
几个字寻常的就好像把那些旧了的坏了的东西扔了吧一样简单。
起初张铭跟小路都没听清,又或者他们听清了只是想要假装自己没听清。
这样,他们就可以当陈励没说过这句话。
只有沈冬青,心里一紧,然后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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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抓住了陈励垂下来的手。
“陈励。”沈冬青小声喊他,扯了扯他的衣角想让他冷静些坐下来说话。
只是陈励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他。
陈励还是那样淡淡的,无关紧要地重复说:“把店关了吧。”
“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张铭终于没办法再装作一切都没发生了。
陈励说:“现在的情况,关了对大家来说都好,不是吗。”
“是,今天的事我和小路瞒着你是我不对,事情处理的不好,没能让你满意是我没本事。”张铭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但你凭什么要关店,凭什么就认为我们不能重新招来生意,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