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很明显且确认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疼。
“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了吧,我都记不清了,也懒得记。”
陈励笑着说,可沈冬青还是在他的背影里看到了悲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沈冬青笨拙地解释着。
她习惯了说对不起,却并不擅长安慰人。
好在陈励也不是个需要别人来安慰自己的人。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陈励说,“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他没他我的人生也都没什么两样。”
陈励自嘲地笑了下。
“没有他,我还能少挨两顿打,不过也说不定……”这些年,陈励第一次允许自己回忆起那个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然后故作洒脱地说着:“他要是活到现在,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只是这个问题,不会再有答案了。
陈永福没有,陈励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两只影子看起来似乎都很疲惫地一前一后回到房间。
陈励直接上楼,留沈冬青自己在楼下收拾东西。
行李还是只有包里那些,根本没有重新整理的必要。
沈冬青拎着包在楼下抬头往上看了很久,最后终于鼓足勇气下定决心般扔下行李,抬脚一步一步缓慢又坚定地走上楼去。
阁楼房间很小,一架衣柜,一张矮床,一扇朝外开着的天窗。
陈励蒙着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沈冬青知道他没有睡着。
“陈励。”沈冬青站门口静静看着他,最后深吸一口气说:“你的房子要不要出租,我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