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她似乎也从未害怕过他。
所以那天当她饿的实在坚持不住了的时候,沈冬青主动坐在了陈励面前。
“可以分我一点吗?”
“你是乞丐吗?”
“我饿了。”
然后,凶巴巴的陈励就真的给她买了一碗。
十年了,如今的她又一次从陈励手里分到了一碗热馄饨。
沈冬青坐板凳上边吃边暗自感叹命运的神奇。陈励就大咧咧随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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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边一蹲,双手搭在膝盖上颓废地垂着望着院里这场怎么也下不完的雨。
“包里装的什么?”
“衣服,还有,书。”
陈励不解地侧头,眼神里写的都是:“沈冬青,你是不是有病。”
沈冬青尴尬地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出来的时候还没下雨。”
这场雨是从下午一点开始下的。
她没告诉他,其实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很久了。
“下这么大的雨,你(爸)……陈工他也不回家吗?”
陈励跟他爸关系不好,小时候沈冬青偶尔听到他和别人说起他爸,用的都是“那个人”来代指。
不过沈冬青不能跟着这样喊,她所接受的教育认知里,即便最不跟对方客气的时候也还是要礼貌的称呼他一声“陈工”。
陈工酗酒,揍人,打牌……身上有着所有这个城中村里男人们惯有的陋习。
好在他不怎么在家,这也是沈冬青曾经最庆幸的事情。
陈工不在家,陈励就可以少挨一顿打。
进门到现在,沈冬青都没有听到家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她还以为陈工是和以前一样,跟人通宵打牌去了。
陈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进屋找了件自己的干净衣服丢给她说:“赶紧吃,一会洗完换上,感冒了不算我的。”
宽大的纯棉白T毫不客气地“砸”在她肩上,好在沈冬青反应够快,这才没弄洒了手里的汤。
最后一口馄饨还在嘴里,沈冬青脸颊撑得鼓囊囊的用力咽下后点头说:“知道了。”
男生衣服上还带着洗衣粉的味道,很淡,是那种超市里最常见的,没有添加任何香气的味道。
吃完饭沈冬青收好打包盒,起身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这才脱鞋光脚进了屋。
客厅没有开灯,沈冬青目之所及都裹挟着雨季的阴暗、潮湿。
房间很空旷,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以及靠墙的旧沙发上,直挺挺躺着的一个人,是陈励。
浴室在左侧房间,过去要先穿过客厅。
沈冬青抱着书包,小心翼翼进来尽可能不打扰到他。
“你那破书包里是装了金子吗?”
昏暗里,陈励冷不丁地开口,沈冬青被吓了一跳,抱着书包的动作抓更紧了。
“不是。”沈冬青说。
她只是,习惯了。
就好像只要自己手里还在抓着点什么,就不会显得她在他面前太过尴尬局促不安一样。
“不是就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