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墨绝念的婚房不可避免被洪水淹过,留下家具也没剩几件完好的。
空荡荡的屋里因若有朝烟的离开,变得更加荒芜空旷,再也没有人生活的气息。
此次召京回城,也不知墨绝念何时归来,而她前往漠沙的路途都是未知。
为了不让墨绝念认为她是不告而别,于是在刚收拾好的行李拿出来翻乱了一通。
才找到之前在御花园里捡到的那半根碎玉笛,望着家徒四壁的屋子,也不像是会有笔墨纸砚的模样。
若有朝烟握紧碎玉笛,又从身上撕扯出一条蓝布,紧接着咬紧牙,眉头一皱,用笛子割破食指,血液争先恐后流出。
她用自己的鲜血在蓝布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为墨绝念留下一封暂时离家的血书。
去往漠沙是多么不切实际的事情,且不说她一边留意适合兰荧莲生长的水域,还能一边否安稳来到苍渡边境。
就算能,单枪匹马闯进一个陌生的国家,也非绝简单的事。
换作墨绝念来做,应该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即便如此,若有朝烟也要去。
没有强大的外力又如何,她身上最大的优点便是永不放弃,所以她才得以重生,去拯救她所有珍视的人。
是天赐的机遇,也是嘉奖的礼物。
鲜艳的那抹红色血书放置在木桌上,若有朝烟将要跨过门槛的腿,忽然停在半空,转头又回看过去。
她又一次主动选择离开了家。
脚落地时,她顿感踩到柔软的东西,回正查看,居然是跟了自己一路的铁蛋。
铁蛋在门框后边全程目睹她在屋子里做的所有事情,不假思索指向她手中的碎玉笛,嘴巴一张……
停息在枝杆的鸟儿与铁蛋的话一同飞走。
*
“铁蛋,当真是这里,可有看错?”若有朝烟按照计划出发,甚至都没有出村。
她跟着铁蛋从枯井跳下去,跟着走暗道,来到上次有着她跟相似容貌的石像的那个洞穴中。
“没看错,我当时捣鼓了很久都没打开这个开关。”铁蛋蹲在石像台底摸索什么,上面爬满青苔,斑驳了岁月。
“朝烟姐姐你看,就是这个!”不一会便让铁蛋摸到暗格,拉出来一看,是个凹槽。
正是笛子的形状。
凹槽安置着上半根碎玉笛,而下半根,便牢牢握住在她手中。
若有朝烟没有急着把手中的这下半根放进去,她则是刮干净凹槽旁边刻上的字印。
渗出血的长长指甲里裹满青苔,字印也逐渐在眼前清晰,她原本黯淡的眸子在此刻亮了一瞬。
铁蛋还不识字,着急地拽着若有朝烟的胳膊摇晃问道:“朝烟姐姐,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湿漉漉的指尖沿着字印临摹,她似乎在从中能感应到刻字人,那包含深沉的,浓烈的爱意。
跨越时间与空间,在此和她有了一场既定的相遇。
若有朝烟受到感染,夹带着些许鼻音,把手中那根分离不知多年的玉笛,放到原本它该待的地方。
她把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回复道:
“上面刻的是。”
“寄相思。”
*
“轰隆、轰隆、轰隆——”
若有朝烟把玉笛安置进去,瞬间地面一阵激烈晃动。
她连忙抱住铁蛋站起来,紧握住石像的大腿,随着又一剧烈的声响。
若有朝烟听见和她被关入相似的铁门声。
在石像右脚下,显现出一道暗门。
里头黑漆漆看不见有多深,但潺潺流水声清晰地传到了若有朝的耳朵里。
符合兰荧莲生长的阴暗水域,近在咫尺!
若有朝烟仰头望向与她样貌相似的石像,也许是方才的晃动频率让她晕头转向。
她竟然瞧见了石像嘴边勾起了一抹笑。
贴在石像腿上的手不自觉扣紧,又打滑下落,当若有朝烟再次仰头看去,已经没有了那份笑容。
她说服自己只是看错了,便将铁蛋放下地面,这次连衣服也来不及脱,就要往有水流的铁门下跳。
“等等,朝烟姐姐!”铁蛋又拽住她的衣袖,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担心,“你不能一个人去。”
若有朝烟回握住他肥嫩的小手,尽管铁蛋面上淡定,手中炙热的温度带着颤抖一并传在了她身上。
左右环顾,她发现洞口边还有上次留下来的绳子,小跑过去,又在附近捡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再回到石像边,她将绳子绑死在腰身,另一端缠住石像的脚踝上,绷扯一番后,确认不会轻易断开。
若有朝烟将石头投入铁门下方的水中,过了三秒便听到了石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