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绝念骑上马匹准备独自回京城,临行前,若有朝烟特意为他带了昨夜赶制的烙饼当干粮在路上吃。
这短短装烙饼的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太多交流。
若有朝烟觉得他们暂时分开对彼此都好些,随后强行挤出一张笑脸,对他叮嘱道:“路上小心。”
墨绝念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淡,仿佛没有接受到她的言语,只神情微妙地凝视着她身后的小山,像在确认什么。
“烟离,照顾好自己。”他说罢,转身便骑马匆匆而走。
若有朝烟眯起双眼,狐疑地扭过头看向那处,除了碧绿青山和湖中的莲花,什么也没有了。
就在这时,花儿头发还带着睡完后的凌乱,一边跑一边冲她大喊道:“若有小姐,这里有你的信!”
愿景村还有其余波及到的村落早就派发去了赈灾的银两,若有朝烟接过这份信件,隐隐有些不安。
花儿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见她从看到信封署名写的是“小葵”镇定的神态,接着急转直下,变成了拆开信后的慌张。
那封信飘到在空中,人也不见踪影。
花儿踮起脚在风里抓了几下才抓住,铺开信纸仔细一看,里面没有字,只有用墨水画上去的一幅画。
一个向日葵被打上了巨大的叉。
*
“小葵,小葵!”若有朝烟激动地在愿景村大门喊道。
在村门口的孩子们,听出是她的声音,两月多没见,都跑来迎接她,不一会便把她围堵在圈内。
偏偏这个时候,铁蛋却没有围过来。
若有朝烟蹲下与之前那个麻花辫女孩平视,“好乖乖,你可知铁蛋在哪?”
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指向了右边一个稻草房内,“朝烟姐姐,老爷爷每日都守在那里照看葵姐姐,但是老爷爷说了,葵姐姐的病还没好,不许我们过去,铁蛋估计这会又悄悄偷摸跑进去了。”
若有朝烟打颤的眼珠,在眼框里转了转,“小葵怎会还未好,难不成那包解药不够?”
其余孩子挠挠头,纷纷表示不清楚。
若有朝烟从孩子们口中了解到基本信息,已经可以笃定那封信,就是铁蛋不知道用什么方子寄缘知县的。
正当她往稻草房边走,那五个干完农活的壮年,肩头扛着木板还未卸下,便热情招呼她。
“朝烟小姐您回来啦?”
“怎么就您一人啊,未言大哥呢?”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灶上刚炖好大鹅,快来吃点吧!”
“诶诶诶,不如来我家吧,我家刚煮了一锅……”
“谢谢大家,不用了。”若有朝烟伸出手晃了晃表示拒绝,打算从他们身前绕开走。
没一会又被他们几个堵住去路。
话术还是那一套,问她要不要吃东西。
若有朝烟双手抱臂,对他们的糖衣炮弹频频点头往下低,随后立马抬起头。
脸上那点似有若无的微笑已经没了,板着一张脸,指着那间稻草房问道:“小葵是不是在里面?”
几个壮年都是老实人,也不擅长撒谎,一问便什么都跟她招了。
“砰——”
若有朝烟从外焦急地推开稻草房的大门,一进屋便闻道极其浓郁的熏艾草味。
屋里陈设很简易,最里头摆了张床,旁边放了张桌子,几个分散的板凳,最前面是用来熏艾草几块木头。
叔伯手肘杵在桌子上小憩,听见动静,以为又是铁蛋来了,眼也没睁开,按照惯用话语打发他,“铁蛋,你快些出去,别打扰葵姐姐养病。”
“叔伯,是我。”若有朝烟一步步靠近床沿,“小葵在这里吧?”。
听到这声,上了年纪的叔伯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年轻时候的动力,直接从凳子上弹射起步,险些闪到老腰。
若有朝烟也没料到叔伯反应如此大,赶忙过去扶住他。
“烟离……是烟离吗?”小葵卧在床上弱弱地呼唤着。
“是,烟离来了!”若有朝烟马上移到床沿前,半跪着握住了她发烫的手掌。
但比发烫手掌更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小葵被那条青叶蛇咬过的脖子已经在溃烂,里面爬满了乳白色的蛆虫在啃食着这些腐肉。
这不由得使若有朝烟干呕了几声,握住她的手又不禁加重了几分。
小葵勉强半睁开眼,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尽管清楚自己时日无多,还是挤出一个逞强的笑,“我无事,烟离……你放心。”
若有朝烟眼泪早已布满脸颊,额头抵在小葵的手背上疯狂摇头,自责道:“全是我的错,都怪我那么着急干嘛,就应该守着你醒来再出发。”
对她而言,小葵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