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一句,若有朝烟联想到自己在宴会上的话,嚼着油饼的嗓子不免噎着,接连不断地咳嗽。
墨绝念见状立马帮她拍背疏通。
“我这个做爹的,数十年如一日靠摆摊赚钱,一个人拉扯她长大。纵使明白她的心意已决,也违抗不了对方有钱有权的威逼利诱。”
老板低头用抹布一圈圈擦拭着桌面,抹布能擦除油渍,却擦不干净滴落下的眼泪。
因为那眼泪本来就是干净的,是脏乱的抹布污染了它。
“岂有此理,世间怎么有这般强买强卖的事,缘知县的官府呢,不能去告吗?!”
若有朝烟气得吃不下,塞回给墨绝念怀里,双手叉腰急得来回踱步。
“唉……”老板长长叹气,“想必两位是外来的吧。老夫就直白说了,娶我家的姑娘的那位公子啊,就是官府大人家的大公子。”
一旁吃瓜看热闹的路人也随声补充道,“这官府都好些日子没有上衙门,说是要忙操办令堂的婚事。”
“哼,我看他这官位不想要了吧!”
若有朝烟撩起两边衣袖,一副要去打架的气势,霸气十足挤开乌泱泱的人群离去。
竟敢用如此轻狂的语气,说出这般令人们内心十分畅快的话语。
尤其还是个任何身份的平民老百姓。
吃瓜众人只得在内心拍案叫绝,对外皆是保持噤声。
除了墨绝念。
他紧跟在她身后,目不转睛盯着若有朝烟右手腕的那道疤痕。
而离去的方向恰巧正是缘知官府。
就算没有未来的那件事迹,在当时,他们在人们心底,已然成为了“解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