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得君行道
此事也不知源头,你不必太过担心。”

    “陛下召见过老师了?”齐光微露惊讶,直欲起身拜谢,被高琰伸手托住,又对他道:

    “你知道,陛下说了什么?陛下于内朝便殿召见,同在的还有御史大夫蒋用。陛下先斥了蒋用无能,转头却是一顿盛怒,说公主从未主动求赏,所谓逾制只是对陛下对幼妹的疼爱。公主与你婚后也相敬如宾,崇尚节俭,更不去招揽门客,如此行端坐正,却屡遭恶议,这弹劾之人当必是居心叵测。”

    高琰说得这般详细,齐光却知关键不过就是最后一句。

    高琰身为首相,虽则事事该管,但御史台的职责,上至君王下至百僚,几乎无不可谏奏之事。所以皇帝原无必要在斥责蒋用时,让高琰在场。而天威降下,实在是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居心叵测,是什么居心,又是怎样不测,便是不言而喻的了。

    “老师是说,御史台查不到弹劾公主的人,陛下怀疑是老师在背后弄权?因为老师是肃王的舅舅,而公主素与许王交好,学生如今也是许王的老师。”

    高琰不意他说得如此直接,心中暗暗一惊,但缓而还是点了头:“公主是没做什么,但素来的名声却是最容易为人诟病的。许王又即将选妃,许多事从许王着手太过明显,公主便成了出头之鸟。只是我也好奇,这人真以为自己是不动声色么?”

    叹声摇头,又道:“只怕陛下也未必想找到这人——老夫只能吃了这暗亏。”

    齐光听罢却淡淡一笑,沉声道:“不论陛下如何想,或至此事就是陛下……老师只需按兵不动,那人又能如之奈何?”

    他的见解如此深刻切至,高琰不由目色一亮,倒吸了口气,又想起他上次探病时的言论,忽而心底油然生出无尽赞赏。细细端详他半晌,抚须又道:

    “公主之事不过诬告,可许昌郡公徐纵受财枉法,却是确凿无疑。徐纵便是肃王侧妃徐氏之父,弹劾他的奏章是今早呈送了陛下。他受财为人得官,陛下虽一时未发落,却已将那人除官下狱。”

    齐光波澜不惊,问道:“难道也是匿名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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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琰道:“署名是孟殊平,只是一个正八品的监察御史。我已查过他的履历,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齐光点了点头,说道:“纠察百官本是御史本职,但老师一定担心,肃王与王妃会因此生出误会吧?”

    他进门第一句便已提到高慈,高琰与他推敲至此,也本没打算遮掩,便认同道:

    “不瞒你说,慈儿是我托词她母亲身体不适,特意叫回来的。他们夫妻的事想必你也有听闻。我只是担心,是慈儿嫉妒徐妃有宠,一时糊涂才操弄此事。”

    “王妃深居王府,罪名可以捏造,事实又怎么作假呢?”齐光紧接着道,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高琰叹了一声,说道:“慈儿也说与她无关,但又告诉我,徐妃为此忧惧成病,肃王关怀迫切,也已言语怪责。我想,他们夫妻实在不宜在此时闹开了。”

    一桩公案论到此地,不管是徐妃之父有罪在先,还是高妃之父或成池鱼,实则交集便在肃王一身。齐光很明白高琰的尴尬,也很理解他呼之欲出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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