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点了点头:“进来吧。”
晏淮跟在林风摇后面进门,看见她扶着后腰倚在桌边,连忙将医疗包放下,从包里拿出些瓶瓶罐罐的。
他看着她说:“我给你上药吧。”
林风摇点了点头,拉过椅子背对着晏淮坐下,手搭在椅背上:“右边腰上。”
晏淮单膝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上衣下摆,一眼便看见她右腰上又肿又紫的一大片,她竟然还一声不吭地捱了这么久。
他连忙打开药瓶往她伤处喷药,药一洒到她肿胀的伤处,她疼得身体都发起了抖,晏淮满脸心疼,眉头紧皱,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扇风,好让药能干得快一些。
之后晏淮又拿出一瓶药,皱着眉轻声地说:“这个药需要按揉一下,可能会很疼……”
林风摇声音微弱地说:“没事。”
晏淮拿出湿巾仔细地擦手,深吸一口气后,才将药喷上去,然后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手掌贴在她的伤处按揉,她的身体因为疼痛不自觉地发抖,但她一声也不吭。
林风摇的腰很细,坐着都没有一点肉挤出来,晏淮一手就能圈住她一大半的腰,他觉得她实在有些太瘦了,想着等回去要多做点好吃的给她补一补。
她的腰在他手上轻轻颤动,晏淮莫名其妙地心思就开始旖旎飘远,手下按揉的力度一时没控制好,林风摇疼得嘶一声,他才清醒过来。
晏淮手忙脚乱地将手从她身上拿开,将她的衣服拉下来,语气慌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弄疼你了。”
林风摇额头起了一层薄汗,但还是嘴硬地说:“没事,不怎么疼。”
晏淮此刻已经顾不得看她的表情,他慌乱地收拾着东西,背对着她说:“药上好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就逃跑一样飞快地从林风摇房间退了出去,生怕身后的人多瞧他一眼就会看出他此刻无端升起的窘迫。
门“砰”的一声关上,实际什么也没看见的林风摇坐起身,看着门口有些懵,皱着眉喃喃道:“跑这么快,我房间有鬼啊?”
晏淮出去后没多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林风摇以为是晏淮又回来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却是万山,她神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便被万山捕捉到了,他揶揄道:“怎么,看见是我失望了?”
她靠在门边,没好气地说:“你有屁就放。”
万山笑了笑才道:“我是想跟你说,明天一早我就下山了。”
林风摇这才抬眼看他:“这么着急?”
“事情都查清楚了,我就不在这儿碍林掌门的眼了。”
她没说话,她觉得万山似乎有很多秘密,但她却不好问。
见她不开口,万山笑道:“林掌门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她眼珠一转,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斥道:“滚吧你。”
万山却突然看着她喃喃道:“你这脾气跟他真像。”
她不明所以地追问:“谁?”
万山嘴角勾起,却没回答,抬手丢给她一本小册子:“这个你用得上就用,用不上,下回还我。”
林风摇拿着册子前后看:“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给了人还得要回去。”
“拿别人的东西你就不能谦逊点?”
她撇着嘴,随口道:“是,多谢万大师。”
“行了,我回去了。”
万山双手一甩背到身后,大步流星往自己房间走,林风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有点像一位故人,她身体一抖,打了个颤,喃喃道:“见鬼了。”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翻开万山给的那本小册子,原来是本记录山怪的手札,她翻看了一会儿,发现了槐树妖的那一页。
她撇了撇嘴,有这种东西不早点拿出来,随后把册子随手一丢,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林风摇跟往常一样坐在晏淮旁边。
她伸手想拿晏淮手边的鸡蛋时,手背碰到了他,他像触电了一样,迅速把手缩了回去,还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
林风摇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晏淮,他却微微侧过头,似乎不想看她。
她不知道他是突然哪根筋不对,但既然人家不想离得这么近,她也不会硬往前凑,于是也识趣地往旁边挪,两人离得更远了。
吃过饭后林风摇跟大白在村子里闲逛一圈,突然想去山上看看苏芳,她在山间精挑细选采了一把小野花,慢慢悠悠地走上去,山上风悠悠地吹起她的长发。
她在一片精刻的墓碑中间找到那座最不起眼的坟墓,苏芳的碑上只有她自己的名字,简洁得有些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