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倒塌的房屋不多,但巨大的震荡还是毁坏了许多东西,好在除了皮外伤,村民们并无其他伤亡。
林风摇跟着秦姨他们往回走,远远地看见陈明站在陈家的祠堂废墟前,不知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陈明本来前途大好,却受陈二挑唆,害死了蒋成,不仅改变不了短寿的命运,还成了杀人的帮凶,如今前途尽毁,时日无多,实在令人唏嘘。
陈家虐食化形灵鹿,前人享长寿,后人得短命,最终长寿者又死在短命鬼手里,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看,往秦琛家去了。
秦琛家院里屋里也都被震得乱七八糟,林风摇他们住的几间屋子本来就是做的民宿,屋里东西并不多,所以收拾起来相对简单得多。
但她腰痛得很,没怎么动都有点受不了了,秦姨以为她是累了,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林小姐,您休息会儿吧,我来收拾就行。”
她也没推拒,自己到一边坐着休息去了,大白肚子饿得咕咕叫,缠着秦琛妈妈叫唤:“秦姨,咱家还有没有吃的啊,我好饿呀。”
秦琛妈妈倒是挺喜欢大白的,老爱给他投喂,所以大白一饿就“秦姨秦姨”地叫唤,她甚至觉得秦姨有一种在喂狗的感觉,一喂他就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尾巴竖出来。
大白黏着秦姨进了屋,万山坐到林风摇对面,难得有些郑重地问她:“你为什么会闻不见妖气?”
万山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她也懒得找借口隐瞒,随口便道:“中了妖毒就闻不到了。”
“你闻不到妖气还那么强?!”万山有些震惊。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只是闻不到妖气,我不是废了。”
万山撇了撇嘴,又问:“是你十六岁时候的事儿?”
“怎么?你也听过我的传闻?”
“天才捉妖师的传闻,谁没听过。”万山又说,“我起初以为不过是旁人夸大其词呢,昨日见了才知道,传闻果然不虚。”
“是我万山有眼不识泰山了。”
万山双手抱拳向她作揖,还整得她怪不适应的,她便随口糊弄:“你说顺口溜呢。”
“啧,你们清荡山人能不能改改这个死德行,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了。”
她盯着万山问:“那比我弱的那代是谁啊?”
万山却不回话了,甩下一句:“多修行少打听。”
随即逃也似的拂袖而去。
林风摇隐约嗅到了些八卦秘闻的味道,但这万山平时跟个破风箱似的,啥都往外吹,唯独关于他与清荡山的事,他是一点风都不肯透。
好在她也不是那爱八卦的性子,不然这可够得让人抓心挠肝了。
她又独自在院子里坐了会儿,今日天气还甚好,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弄得她更加犯困了。
晏淮出来时正看见她眼睛一眯一眯的,看上去困得不行了,想来也是,昨天那种情况,她定然是一晚上都小心翼翼地盯着周围。
他面上担忧,眼里尽是心疼,甚至有些不忍心打扰她,外头虽有太阳,但仍然在吹风,他还是走过去叫醒了她。
“林小姐,屋里收拾好了,你进去睡吧。”
“嗯?”林风摇半抬着眼皮,眼神有些困倦,“那我先进去睡一会儿。”
她说着就站起身,一下起得太猛,扯到了后腰,疼得她直皱起眉,但她现在实在有点困,已经没功夫管其他的了,迅速上了楼,倒头就睡。
林风摇睡得很沉,外头喧闹的声音她是半分没听见。
村长和书记跟村里人商量着今晚办个宴席,一是再敬山神,感谢山神显灵,二是答谢林风摇他们对村里的帮助,三是劫后余生,一起乐一乐,去去晦气。
半下午村里就开始热闹起来,欢欢喜喜地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秦琛妈妈跟舅舅、舅母都去帮忙了,大白对此更是乐不可支。
等她起来时,院子里就剩晏淮一个人了,他呆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起来啦。”晏淮抬起头,笑盈盈地望着她,“村里晚上办宴席,他们去帮忙了。”
她应了一声又问:“那你怎么不去?”
“等你。”
四目相对的片刻,她觉得有些怪异,连忙转过头望向别处:“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晏淮语气温柔地应道。
两人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林风摇问:“怎么突然办席,又没人出事。”
晏淮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是为了庆祝劫后余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