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绵羊(15)
    林风摇看着窗外,思绪顺着风飘远。

    她天生就能辨妖,小时候常常被突然看见的妖物吓哭,夜里也常做噩梦啼哭不止,这对一个几岁的小孩儿来说,实在太折磨。

    她母亲还在时便常念那首歌谣来安抚她,母亲去世以后父亲悲痛异常,连她也顾不上。

    直到有一天,林风摇在回家路上遇到一个长相可怖的妖怪,那妖怪发现她能看见它,便一直追着吓她,她吓得一边跑一边哭嚎,结果一头撞在了一个道人身上。

    那道人穿着道袍束着髻,背上背着把木剑,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他往林风摇面前一站,指尖金光一挥,那妖怪立刻就逃跑了。

    林风摇眼睛一亮,小小的她觉得要是自己能像这样厉害,便不用再怕那些妖怪了;那道人也觉得她天赋异禀,是个好苗子,有意想收她入门。

    但她毕竟还小,这种事肯定是要父母同意才行的,两人一合计,她就带着这道人回了家。

    也不知道她父亲是真有些见识,还是被那道人的三言两语哄住了,反正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拜了这个师父。

    林风摇后来入了门才知道,她这个师父是个半瓶水响叮当的货,但好在眼光不错,一眼相中了天赋异禀的她,给没落的清荡山带回了一点儿希望。

    师门上下都将自己毕生所学统统浇灌在这一根希望的独苗上,妄图拔苗助长,可这苗却不乐意了。

    林风摇在清荡山待了两年,日日勤学苦练,实在觉得有些枯燥无味,于是偷偷溜下了山,就是这次下山,她遇到了郎鸣。

    那时的郎鸣还只是个成形不久的小妖。

    她在一个山坳处发现了它,它的前爪被捕兽夹贯穿,流了很多血。她虽入门不久,但天赋异禀的她此时已经能分辨妖是否有伤过人的戾气。

    狼妖虽然对着她嘶吼,但比起来却是它更害怕她。她一边跟它说“我不会伤害你”,一边又用灵力缓解它的疼痛,它才逐渐没那么害怕了。

    可那捕兽夹夹得死死的,林风摇手脚并用使尽全力也掰不开。她仔细研究才发现,那捕兽夹是特制专门捕妖兽的,她这才用灵力将它撬开来。狼妖已经痛得受不了,虚弱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风摇那时一心只想学更厉害的术法,对于疗伤的术法都是粗粗略过,如今是一个也使不出来,无奈之下她只能给它念妈妈常念的歌谣来安抚它。

    .

    “我想起来了!”

    大白惊诧的声音飘过来,打断了林风摇的思绪。

    他盯着画瞪大眼睛说:“你十岁那会儿偷偷溜下山,回来后身上就一股狼味儿。”

    “所以,你早就认出它了?”

    林风摇低头看了一眼画,声音淡淡地说:“雷光闪过的时候,我看见它前爪上那个疤痕,才认出来的。”

    “那你们怎么是认识的?”宋昀追问。

    林风摇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我下山偶然遇到的,见它被捕兽夹抓住了,就救了它。”

    “你说得轻巧,灵力都耗尽了,最后被师父逮回去,在山门跪了一天。”大白垮着个脸说道。

    “你闭嘴吧。”她真是想把他脑子摘了,动不动翻她的旧账。

    “那它认出你了吗?”张佳文开口问道。

    林风摇垂着眼,没什么情绪:“应该没有吧。”

    晏淮却回想起,他把林风摇抱上担架的时候,瞥见瘫在地上的郎鸣一直盯着她,完全不是之前那种凶狠的眼神。

    当时他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太在意,现在想起来,那眼神的确有些耐人寻味。

    “它认出你了。”

    晏淮沉着声回忆道:“你晕倒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它眼神一直愣愣地盯着你。”

    “临死前发现自己差点把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给弄死了?”张佳文在一旁啧啧出声,“这怎么不算一种宿命呢。”

    林风摇没说话,觉得张佳文说得也对;她当年亲手救下它,如今又亲手送走了它,这世间的因果循环,真是难以捉摸。

    屋里一时有些冷场,见大家都不说话,大白没心没肺地开口:“咱们师门就是爱救点路边的小妖小怪,老传统了。”

    “那你也是吗?”张佳文好奇地冲着大白问。

    “是啊。我是她太师祖救回去的。”

    “你这么老了啊?”

    “我哪儿老了,我在妖里还是个小孩儿呢。”

    张佳文和大白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烈讨论着,林风摇却转头问宋昀:“李尚和刘天强的心找到了吗?”

    “没有。”宋昀颇为苦恼地摇了摇头,“郎鸣家翻遍了,除了这些画像,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

    “那它的尸首……”自己救过的妖,她多少还是不愿它曝尸荒野。

    “我挖了个树坑埋了。”

    林风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宋昀和张佳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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