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来越大,林风摇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大风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湿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了看,黑压压的云层里透出些诡异的红光罩在他们头顶,远处的云层里有微弱的白光闪过,她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没有斩妖剑,我一样杀了你。”
林风摇说话一惯是淡淡的犹如平静的湖面,却总让人有一种不屑和被嘲讽的感觉,用宋昀的话说,狗要是能听懂人话,都得追她三条街。
狗听不听得懂不知道,但郎鸣肯定是听懂了。
“狂妄自大,这点你们清荡山还真是一脉相承啊,怪不得沦落到这后继无人的地步。”郎鸣语气讥讽,肉眼可见的更加愤怒了。
它耳朵向后贴,眼神凶狠地盯着林风摇,咧着嘴龇出锋利的牙齿,背部微微弓起,浑身肌肉鼓胀,发出“呜呜”的低吼,随后它奋力一挣,捆着它的符箓裂成碎片消散,四脚一蹬向她扑过去。
林风摇快速向后撤,一脚踩着郎鸣扑过来的前爪上,借力飞身到它背后,拿着明光伞猛地扎进它的脊背,它发出刺耳的嘶吼,剧烈地左右晃动身体,将她甩飞出去,它发狠地再次回身扑过去。
被甩飞的瞬间,林风摇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乌云剧烈地涌动,将整片天挡得严严实实,微弱的白光从云层底部一闪而过,时机已然成熟。
林风摇手一挥,数十张闪着电光的符箓倾巢而出,犹如毒蛇一样再次将郎鸣紧紧捆住,郎鸣越挣扎符箓形成的锁链就将它捆得越紧。
随即,她指尖灵力闪动,明光应召飞到郎鸣头顶,她伸长手臂向天一指,喝道:“明光!引!”
云层翻涌的天空瞬间闪过刺目的电光,明光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一道枝状的闪电经过明光劈在郎鸣身上,它浑身一抽,未等它反应,第二道闪电再次向它劈来,郎鸣巨大的身体“砰”一声倒在地上,它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挣扎,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眼神恨恨地盯着林风摇。
林风摇也有点不忍看,“啧”一声偏过了头。她向来“仁慈”,都是一剑给个痛快,这么残忍的手段还是第一次用。
再一声雷暴声后,第三道闪电劈下来,郎鸣彻底偃旗息鼓,瘫在地上犹如死尸一般。
林风摇双指一挥,明光飞回她手中,她站在郎鸣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然是那道淡淡的声音:“他们的心,你吃了吗?”
郎鸣声音虚弱,但仍不肯松口透露半句,只嫌恶地说:“那恶心的东西,我可下不去嘴。”
她沉默着定定地看了它几秒,眉头微微蹙起,眼里闪过一些情绪。郎鸣动了动,它不明白林风摇的眼神,不是怜悯也不是憎恶,她像在看它又好像只是看着它。
“你从哪儿知道的我是清荡山的掌门?探踪术是谁告诉你的?还有,徐平是你带走的吗?”林风摇噼里啪啦的问题向它砸过去。
郎鸣还在试图从林风摇的眼神里品出些什么时,她冷淡的声音又让它觉得自己被她戏耍了,于是撑着一口气也要嘲讽回去:“你不是能查吗?你自己去查啊。”
话音刚落,郎鸣周身的妖气开始逸散,墨绿色的烟雾缠绕着往四处飘。
“这么快?!”她喃喃低语,有些没想到这三道雷的威力会如此之大,原以为它起码还能再撑一会儿,现下却是连话也问不成了。
林风摇叹了口气蹲在郎鸣身前,将手覆在它头上,声音轻柔地吟道:
月儿圆,月儿偏,月儿落下明光现。
风声静,风声轻,风声吹过摇山林,却是天又晴。
郎鸣的身躯随着林风摇的吟诵逐渐变小,尖利的爪子往回缩,幽绿色的瞳孔变成普通的琥珀色,彻底变回了普通狼形。
林风摇站起身来,脚步虚浮,身形一晃,顿时脱力晕了过去。晏淮连忙冲过去,在林风摇即将脑袋着地的瞬间托住了她。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才发现她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脖子后面的头发几乎湿透了,胳膊上极深的伤口还在呼呼往外冒血。
晏淮将手掌用力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来回蹭了几下,然后慌忙地按压在林风摇的伤口上,焦急地大声呼喊被拍晕在地上的宋昀:“宋警官!宋警官!!”
宋昀在晏淮嘶哑的呼喊中醒过来,他浑身抽痛,扶着腰缓慢地从地上坐起来,一眼看见晕倒的林风摇,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见她白色的衣衫被血浸透了,宋昀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她……她怎么样?”
“她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体温降低,呼吸也变弱了。”晏淮的手死死压住林风摇流血的伤口,声音都因为焦急变了调,“你不是说增援的人马上就到吗?人呢?”
宋昀哑口无言,忙手忙脚地掏出手机,赶紧联系增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