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养出安庭这样对社会有用的孩子,我很骄傲。”
陆灼颂僵着脖子,抬头望去。
他父亲满是皱纹、黯然神伤的遗憾面庞,道貌岸然地站在那里。
“我很遗憾,没有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他身边。我想,他一定是不想让我们伤心,他一定也想见到我们,见到他最爱,也对他最好的父母。”
陆灼颂两手抓住耳机,手背上爆出一条条骇人的青筋。
他把耳机往外掰,耳机发出一阵咔咔的声音。
“他和他哥哥一样,都是很好的孩子。如果他哥哥还活着,想必也是和他一样的大明星。”
“而我,已经失去了他们两个。”
“希望他们能在九泉之下相聚。”他父亲说,“尽管阴阳相隔,我们也永远都是一家人。”
咔嚓一声巨响,陆灼颂把耳机生生掰成两半。
碎片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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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现场。
台上的男人说完这话,就突然情绪失控,开始控制不住地掉眼泪。但他没有结束话题,又把话往下说了很久,边说边哭,声泪俱下。
男人的西装袖子都因为抹眼泪而抹湿了,再加上那一头花白的头发,看起来真是个痛失爱子的可怜父亲。
可他的话说着说着,葬礼上就有人觉出不对劲儿了。有一些人暗暗皱眉,但碍着摄像机还在拍,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最终,男人说:“感谢社会各方在他意外去世之后,给我家提供的帮助。这些钱,我想用来给大儿子修缮坟……”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灵厅外头传来一阵骚乱声。
男人话语一顿,厅里的人也转头看去。
“你干什么!?”
“麻烦你说句话好吗?”
“现在来也太晚了吧,你还想进去!?”
“喂!你听人说话没有!?”
阻拦来人的叫嚷声越来越近,但显然没一个人拦得住他,时不时地还传出有人被他推出去的惨叫声音。
那脚步声越来越响,逐渐来到了门前。
碰的一声巨响,厅门被人重重推开。
一个红毛脸色阴沉地大步闯了进来,气势汹汹。他身上穿着黑色摇滚背心,穿着件朋克风皮衣。皮衣落下了半边肩膀,露出那上面张牙舞爪的纹身,纹着“AT”两个英文字母。
“灼哥!”
路柔刚喊一声,又发觉不对。
陆灼颂一脸杀气,连手里都死死攥着两个爆满青筋的拳头。
她从没见过陆灼颂这般恐怖,心里一咯噔。
陆灼颂穿过所有人,直接冲到台上,从男人手里夺过麦克风和架子,往人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场地里响起一片尖叫声。
男人被揍得猝不及防,狼狈地后退踉跄出去好几步,鼻血立马喷了下半张脸。
陆灼颂攥紧拳头,满上力气,又给了男人狠狠一拳,正中男人面门。男人痛得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还没坐起身,陆灼颂就冲上来,把他死死摁住,开始一拳一拳地打,每一拳都往他脸上用力揍。
安庭母亲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喊:“啊啊啊!!”
“我操,快拍,快拍!”
一个老牌制作人抽了两下旁边摄影小哥的头皮,催促,“赶紧!拉近,拉近!拍近景特写!”
场地里顿时一片混乱,有人往外跑,有人往远躲,有人眼睛发光地赶紧拍摄,有人立马打电话给自家新闻社。
也有人赶紧爬上去,拉住了陆灼颂。
陆灼颂被强拉着从那老头身上离开了,一群人将他拖拽硬扯着往后退。他用力挣扎了好几下,没挣脱开。
安庭他父亲也被扶了起来,人们把他围成一圈,嘘寒问暖。
陆灼颂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忍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咆哮起来:“装你爸什么家庭和睦,我操你全家!!”
“你们家大儿子白血病,你俩就是把他当骨髓库生出来的,这话你怎么没敢说!?!”
“他才三岁就被你摁着去做穿刺,十岁不到就给他哥做了十四次移植手术!你怎么不说啊!?你敢说吗!你对着这些摄像机,你对着全世界,你敢说吗!?”
老头本来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地想上来还手,这话一出,他浑身一僵。
“他被他哥欺负,一天天吃不上饭,身上都被掐紫了,你当没看见!你怎么不说!?”
“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人欺负他,欺负了好几年,你俩嫌他烦!他因为做手术学习不好,只能留级,你还嫌他蠢,你怎么不说啊!?”
“他十九岁才高考,高考结束了他说他成年了,他不想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