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真相
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睡到卧室去的。

    头痛的要死,一动脑就更痛了。他嘶了一声,放弃思考,转头去洗了个热水澡。

    半个小时后,他头披着毛巾出了浴室,从沙发上找到遥控器,开了电视。

    快九点了,眼看着安庭的葬礼要开始,电视上也在现场转播。

    【影帝演员安庭的葬礼即将开始,娱乐圈内各方都来到了现场悼念。】

    娱乐新闻栏目,女主持清澈用力的声音字字清晰,【ECHO乐队主唱陆灼颂,仍未到达现场。】

    陆灼颂在原地一僵,沉默了一阵,继续抬手摁着毛巾,闷不做声地给自己搓干头发。

    搓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毛巾,去冲了杯咖啡,端着热气腾腾的杯子坐了回来,把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又开了机。

    电视上,葬礼已经开始,安庭的父母站在台上,身后是他的遗像和骨灰盒。

    那对父母已经平静了不少,但眼中仍有悲恸。

    “感谢各位,来送犬子最后一程。”

    他父亲开了口,声音透着疲惫的沧桑辛苦,“衷心地感谢各位。”

    说完,他和身旁的妻子一起向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陆灼颂喝了口咖啡。

    他父亲站起身来,继续说:“小时候,安庭其实是个不算很听话的孩子。”

    “他经常不听我的话,总有自己的想法,成绩也不好。当时,我生气于他的不懂事,但现在一回想,他也是个有个性的聪明孩子……”

    陆灼颂皱眉。

    他啧了声,心里莫名不得劲。

    陆灼颂烦躁地一撇头,本想看看窗外,却忽然看见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有一串钥匙。

    他一怔,起身走过去,把那串钥匙拿起来。

    钥匙上还挂着他之前某次专辑的附赠品,是乐队的印象钥匙扣制品。

    安庭的。

    居然是安庭的钥匙,陆灼颂这几天都没发现。

    他把钥匙拿起来,好好端详了下。

    这不是安庭的车钥匙,也不会是家门钥匙,他家可是智能指纹门锁。

    这么硬着头皮想了一会儿,陆灼颂想起安庭还有个柜子,柜子上就有把钥匙锁。安庭从来不让他打开,也不让他看。

    陆灼颂拿着钥匙,走进旁边的书房里,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木头柜子。

    他打开了柜子——钥匙还真是开这把柜子锁的。

    柜子里面东西不多,就几张纸,和一堆成山似的药。

    陆灼颂眉角一跳,把药从里面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翻过来看。

    阿/普/唑/仑片、劳/拉/西/泮/片,还有氯/硝/西/泮。

    基本就这三种药。

    陆灼颂翻过来一看用途,顿时浑身一僵。

    适应症那栏不约而同地全写着:焦虑症、抑郁症,失眠。

    余下的便不太相同——

    可作为抗惊恐药。

    镇静作用强。

    抗惊厥作用迅速。

    陆灼颂僵在柜子前好半天。

    半晌,他拿着柜子底下压着的几张纸,回到了客厅里。

    他坐在茶几前,全然听不到电视里的声音了。他拿着那几张纸,一行一行地看了过去。

    都是病历,心理科的病历。

    第一张是焦虑症确诊,第二张是惊恐障碍和创伤性应激障碍确诊。往后就是一些注意事项和用药须知,和两张复查结果。

    一张是三个月前的,一张是一个月前的。

    三个月前的复查结果,各项指标都好得出奇。

    一个月前的复查结果,全都跌了回去。

    陆灼颂捏着纸边,死机似的呆住了。

    突然,咔嚓一声。他一低头,才看见纸的一角被自己撕开了,边角还皱了一大片。

    他怔怔地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又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耳边嗡鸣,他盯着白纸黑字的复查结果,上头“重度焦虑”“重度创伤障碍”的几个大字,变得像一张蜘蛛网。

    像一张把人裹住,吸得骨髓都不剩的蜘蛛网。

    叮——

    陆灼颂一抖。

    电视的声音去而复返,又在他耳边响起来。

    安庭他父亲还在说话。

    葬礼上窸窸窣窣,人们掩面啜泣。

    陆灼颂喘了几口气,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也在抖个不停。他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来几张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又看了几眼手里的诊断书,目光复杂。

    他放下诊断书,看了眼电脑。

    刚刚就是电脑上传出的消息声。

    他的笔记本不常开,一开机就自动登录的,也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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