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宜微微张嘴,说不出话来,她呆愣地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墨卿尘,此刻如同被诬陷的阶下囚,忽然有些怜悯他的遭遇。
这是被谁做局了?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蔑她与温云起的话语,沈时宜想起在监察院内部看到的温府的生活记录,里面充斥着许多“勾心斗角和肮脏算计”,她只当是茶余饭后的八卦消息来看。
温云起和温钎良,备受武安侯关注,是重点培养对象,但武安侯对两个儿子的倾注心血却全然不同。
温钎良是妾室所生,虽是长子,却是庶出,但生母不受宠且早早病逝,被养在王夫人膝下。
而王夫人所生子女,为温沛凝和温云起,他们两人是嫡长女和嫡长子,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和受到全家宠爱的。
王夫人自小与武安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恩爱不已,是京城中颇为被人传诵的佳话,王夫人的两个孩子也连带着被武安侯格外关注,宠爱。
要陷害温云起,温钎良毫无疑问是最有嫌疑的人,要承袭武安侯爵位。
目前来看,温云起是最有可能的,但论军功来说,温钎良更胜一筹。
可温钎良与长公主偷欢去了……
又还有谁了?!
沈时宜忽然记起,温家族谱上一个不被注意到的庶出女子名字,温柠。
她记住了温柠的名字,倒也不是因为她本身优秀,实在是她明面上是安分守己的乖乖女,但屡次触犯了监察院的底线被纳入了监控范围。
譬如对家中介绍的婚亲对象不满意,嫌对方官阶低,年纪三十有余过老,反而看上了长公主的侍卫。
温柠屡次偷偷到长公主府上与那侍卫偷情,被长公主发现后,差点被打得半死不活……
长公主本想草草了解她性命,却想起温柠也算是温钎良同父异母的妹妹,有着连着骨头筋脉的血缘关系,给了她一条生路,却要她为做自己的棋子。
长公主要扶持新人,温钎良继承爵位,是对她最有利的支持……
这关于温云起的污蔑之语,恐怕就是从温暖嘴里流出来的。
“温府真是一地鸡毛,刚来就被牵扯进了武安侯爵位争夺之战……哎,这是什么狗屎运?”
沈时宜理清了前后关系,自怨自艾了一句,目光扫过周围一圈,锁定了郭方翼和宋宴的位置,朝他们眨了眨眼皮,然后勾勾手指。
两人也不是聋子瞎子,听着正堂内的风言之语,本想出手帮助墨卿尘,但还没计划,另一个意外就爆发了,沈时宜被卷入了进来,所以……他们要和沈时宜会合,寻找解决之策。
“方翼……宋宴,我们得好好利用一下温府的爵位之争,铲除长公主安插在温府的耳目和眼线,拔掉她的棋子。”
退至人群后的偏僻角落,三人刚见面,沈时宜便凑到了他们两人跟前,说了一通自己所见所闻。
两人皆是大惊失色,尤其是宋宴。
他没想到自己那看起来温柔美艳的姑姑,居然有如此放荡不羁的一面和狂野的心思。
“肃静,肃静……”武安侯猛地拍了桌子,恼怒中,命人将那些流言蜚语当着他的面说了一遍。
“云起,可有此事!”武安侯撇下温沛凝一事暂不管,比较嫡长子若是名声被败坏,将会影响侯爷的爵位继承。
“回父亲,儿子是被污蔑的,沈姑娘与三皇子,郭副监今日来府内探访,他们皆是五弟的好友。”
“碰巧今日天气严寒,飘了些雪,我见沈姑娘穿的单薄稀少,便命人拿了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温云起给沈时宜准备外袍,确实是担心她受凉,但在屋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不能言语的。
“三皇子,郭副监来访?怎么没人通知我?!他们人现在在哪?”
武安侯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侯府内正发生着不堪入耳的事情,也不知道三皇子是不是多嘴之人,这事若是通过三皇子流传到宫中,流传到皇帝耳旁,那温府就遭了。
“夫人,去找人去请三皇子和郭副监……真是的,都什么事啊?”
“沛凝这事,暂告一段落,快找人把她扶进房内,别让人瞧见了,至于这位磨墨公子关入柴房。”
“家丑不能外扬……今日这事,谁都不允许说出去。”
武安侯焦急下了命令,赶紧让人收拾现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和睦相处的景象。
“慢着……父亲,长姐犯了错,怎么能不处罚?况且今日人证物证都在,她作为嫡长女,却没有任何表率,她都能如此……是不是侯府之人都可以任性妄为?”
眼看着一番筹划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温柠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她果断站出来,对武安侯大声道。
“胡闹,你也不看看,今天谁在场,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