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人群中,最激动的莫过于温云起了,他和温沛凝是都是王夫人所生的,自小关系好,情同手足,他身为男人对男人最是了解。
纵然第一眼,墨卿尘给他风流倜傥之感,但眉目中还是流露出来了厌恶。
温云起在底下问话问了许久,也没听到墨卿尘有力的解释,二话不说,冲上去,递出一拳头。
他挥拳无数,对方左闪右躲,极其灵活,几番搏斗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一手抓着他胳膊,一手按住他肩膀,要来个过肩摔。
温云起脚后勾起,扭腰转身要出拳直击对方面门,却被对方扣住双手,只听见……
咔喳……
骨头轻轻碎裂的声音和手腕被拧转的疼痛,尖锐刺痛了温云起的神经,本想收拾人教训对方一番的温云起,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伤了我姐,又伤了我,来人快抓住他。”
打不过就算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还是曾在姐姐面前吹嘘了无数次自身功夫了得,却被对方几招制服,温云起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可埋了自己之前,他要打得对方跪地求饶。
此时围观的人群里,只有少数几位妾室姨娘和没什么家族掌控权力的兄弟姐妹和下人们。
温云起-在家族内名声好,才华品学也不错,深受重视,是除了大哥温钎良外,最有话语权的家族子弟了。
温云起的话一出,家丁们就扑了上去,哪管三七二十一。
十个二十个还能打,但是三十多个,墨卿尘就有些吃力了,他武功高强,能以一挡百,但是也是有兵器的前提是,赤手空拳,能打十几个就不错了。
趴到了一大片,墨卿尘终于被捆绑了起来,不过墨卿尘没有太恼怒,而是大声道:
“温云起,你自己审算什么本事?去请你父亲来,去把温府的武安侯给我请来,咱们来看看,到底谁错了!”
“嘿,你小子嘴硬,真硬……给我走着瞧。”温云起擦了擦嘴角血迹,厉声道。
本想阻止事情往更严重的状态发展,但温沛凝只是站在那,脸色苍白的,身上伤口因为缠绕着绷带,显得可怜兮兮的,不管她如何解释如何坦白,都没人信她。
“云起,错了,他没有和我发生什么?我甚至只知道他姓墨。”
温沛凝真是气到脸色又白了些,弟弟怎么如此执拗?
“姐姐,你在袒护他,你知道父亲一向嘴挺最讨厌有人伤害家族中人,他不管过去与你有何关系?”
“但你受伤是事实,这就足够了,至于你们是否有私情……待会便见分晓。”
温云起有几句话憋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他曾在姐姐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画像,是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画像,落笔有个墨字。
他不记得画像是什么模样了,但这名年轻男子也姓墨,那就有些蹊跷了。
“云起,好样的,妹妹刚刚还替你捏了一把汗,我已经命人去请了父亲,他正在正厅等待着。”
温柠钻出人群,一副焦急万分,又心疼又气愤的模样,这显得她与其他看戏看热闹的人不一样。
“好,柠妹妹。”温云起简单回答,他刚才打斗费了不少力气,此刻说话也有些虚弱的。
“王夫人已经为沛凝姐姐寻了几个好人家,正谈着婚嫁之事,还没有定论,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只怕本就年纪二十有余的沛凝姐姐,要嫁不出去了,都说女大不好嫁,被人挑三拣四……”
“沛凝姐姐如此优秀,知书达理,是侯府嫡长女,本该嫁个好郎儿的。”
“这姓墨的长得相貌端正,但是眼神藏着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沛凝姐姐肯定是看中了他这副皮囊,又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男人的甜言蜜语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最是致命,沛凝姐姐能否度过这一劫难……云起哥哥责任很重啊!”
温柠拧着帕子,作势擦拭眼泪,好似在替谁感到不值,感到伤心难过,她本就擅长演戏,如今一番举动,加上气氛烘托,更让人容易相信。
“我此前见得,她常常与人私信联络……她先前几次又忤逆了父亲母亲的好意,拒绝了两户人家,肯定是有了要私奔的心思。”
“今日听见她带着丫鬟冬雪逃出去,肯定是要和那男子私奔,这可是大罪。”
“云起哥哥,一定要劝说住沛凝姐姐……”
温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的温云起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越发脑补了一些画面,心情更沉重,他声音凝重如同生锈的铁块道:
“给我带去正厅,将大小姐也带去,要一并问清楚了。”
“是。”家丁们也吼着回应,他们身在侯府,对苦陷泥潭的温大小姐颇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