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这位朋友。”他转向黎词的方向。
黎词一直在尽力突破着束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是经脉被锁,这等法术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昆仑宗宗主有此种能耐。
“如此弱,怎的保护你?仙道第一天才也不过如此嘛,我若是到他这个年纪,这九州里我岂不是无人能敌?这就是魔道的好处,仙道多久都赶不上的!”
二人心脏同时咯噔一下。
他竟然知道黎词的身份?!
按照他的说法,他看起来年龄也不是很大?
因为无法辨别声音,也不知他究竟的年纪。
“我记得是叫黎词?那个少冰君?不过就算在自己身体里,也打不过我啊。”
“你到底是谁?!”姜杳忍不住喊出口,指甲镶进肉里。
这人和黎恒什么关系!他难不成也为重生之人?!开什么玩笑!
“别激动嘛,知道你们有许多想问的。说起来我确实忘记自我介绍了,真是疏忽。”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卷起旋风,他的黑袍在空中猎猎,树叶沙沙。
落叶在地上摆出两个字——蚩良。
“吾名蚩良,上古蚩尤的直系后人,先天魔修,也是青幽司门主。”
此时院子外面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名弟子看着胳膊抱在头后,看向天空:“你说今年第一又是谁呢?自从五年前那次出事后,似乎近年都没什么传奇人物了。”
“害,别说了,那次几乎将宗内所有天才都杀了,器修本就难出奇人,现在要天才,哪有那么容易?”另一个人抗着一把扫帚走在一旁,“咱们这些普通人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扫扫天才用过的院子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传到姜杳他们这里,越来越近。
“似乎来人了呢。”蚩良语气有些不悦,袖中的短剑再次滑出。
姜杳注意到他的动作,打断他:“我答应你的要求,放了他们。”
黎词那淡漠的眼神终于有了些波动,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蚩良转过头,惊喜笑出声:“你能想通太好了!我还想着你若不同意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看来你还是挺识相的。”
“既如此便放了他们!”姜杳喊道。
这时那两个人也开了门,看到这一幕全是愣住了。
“有些晚了呢~”
他身后的幡旗窜出一只魔物。
就在姜杳面前,两个人身体齐齐被穿了窟窿,心脏被挖出,吞进了那只魔物的腹中。
他们还瞪着双目,鲜血顺着地面潺潺流过。
“你这混蛋……”
“方才我便说了,魔修的话最不可信了。”他接着指向黎词,“接下来是他。”
黎词强制自伤经脉破了这法术,但只能使用炁法攻击。
空中寒光一现,剑刃从他袍侧穿过,帽檐被划开一道口子。
蚩良险些没躲过去,他没想到他可以破他法术。
电光火石间,黎词把姜杳抱起,跳下后院,重新回到他们来时的山崖,他们跑到了山洞中。
不知为何,蚩良没有追上来。
姜杳身上的法术解开,她挣扎着:“放我下去。”
他担心姜杳会冲动,开口提醒:“冷静些。”
“我知道。”她捶着墙,“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结果自己什么都没做成,还差点害了黎词。
黎词默默看着她,无言。
姜杳深吸一口气,看向黎词:“你身体如何?”
黎词见她冷静下来,摇摇头:“无碍,修养一阵便好。”
姜杳压下眉头,看向地面:“此事怨我,是我太鲁莽了。”
“我早该猜到是他,却还带你犯险。”
他看了她几秒,轻搭她的肩:“在至亲至爱之事上冲动,本就为人之常情。”
姜杳皱紧的眉头一松,她没想到黎词竟能说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话。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做得没错。
“若下次还出现此种情况,你直接将我打晕带走便好了。”她看向远处天池,“若是因我的过失导致无辜之人受难,倒不如抵上我这条命。”
黎词看着她倦怠的面容,双目微眯。
“你若死了,你家人怎么办?你是不是还有一个父亲?”
姜杳一怔:“我保护不了他们……”
他见姜杳罕见如此悲观,忽然转了话题:“你可知天池在民间意味着什么?”
姜杳抬头看向他,等待他的回答。
“在民间,天池象征着康宁,它是这里的守护神,谁有机会见到它,便可一辈子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