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投下一片斑斓交错的光影,红的、蓝的、紫的,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就在她走到连接行政楼与宿舍区的空中连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对面缓缓走来。
是周品孝。他依旧穿着那件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仿佛刚从手术台下来一般一丝不苟。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在瞥见白蕾妮的瞬间,立刻漾起了温和的笑意,那笑容自然得仿佛这次相遇真的只是纯粹的偶然。
“这么用功?”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她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的词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刚从图书馆回来?”
“周室长好。”白蕾妮停下脚步,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问好,心底那根刚刚松弛了些许的弦,瞬间又重新绷得紧紧的。她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举动。“是的,回来的路上顺便查了些资料。”
“很好,年轻人就该有这种钻研的劲头。”周品孝往前走近了几步,稳稳地站在她面前。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龙水气息,随着空气的流动飘入白蕾妮的鼻腔,让她莫名地有些不自在。他的姿态看起来十分放松,双手随意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微微倾着身子,用一种略带熟稔的语气继续说道:“理论知识固然重要,但医学说到底还是一门实践科学。我看你悟性挺高的,要是有兴趣,随时都可以来我们普外科看看,观摩一下实际的病例和手术录像,这可比光啃书本要印象深刻得多。”
他的邀请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像是一位热心的师长在不遗余力地提携后辈。然而,白蕾妮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不易察觉的微妙之处——这并非正式的工作安排,也不是课程上的硬性要求,而是“随时可以来”“如果有兴趣”这样开放式的、带着强烈个人意愿色彩的邀请,本身就模糊了公务与私人之间的边界。
而且,他靠得似乎有些太近了,近得让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镜片上反射的光影。那目光里的赞赏,也似乎超出了单纯的师长对学生的范畴,隐隐带着一丝……审视,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兴趣,仿佛在打量一件值得收入囊中的艺术品。
白蕾妮的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适。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笔记本上关于周品孝的记录:初次相遇时那过分的热情、那张措辞暧昧的手写签名贺卡……
她不能给他任何产生错觉的机会,更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谢谢周室长的好意。”白蕾妮不动声色地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脸上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语气清晰而坚定,“不过我现在还在读高三还没毕业呢,基础知识都还不牢固。尹教官也特意建议我现阶段要先打好高中的基础。所以恐怕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科室见习,等以后正式进入专业学习阶段,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向您请教。”
她刻意提到了尹柏萧教官,一方面是想用权威的指导作为拒绝的理由,这样更有说服力;另一方面,也是在隐晦地提醒对方,自己是受到军部关注的人,并非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周品孝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但那转瞬即逝的凝滞,并没有逃过白蕾妮紧盯的眼睛。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意外?是不悦?还是被拒绝后的一丝恼怒?
但他很快就用一声轻笑掩饰了过去,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依旧温和,却明显比刚才少了几分热络:“呵呵,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