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求死的决绝和求生的本能在她浅蓝色的眼睛里疯狂交战,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尹柏萧不敢再上前一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刺激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在心里计算着万一她真的坠落,自己扑过去的最短距离和可能性。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麦静琪的肩膀垮了下去,那支撑着她站在护栏上的绝望和愤怒,似乎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她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从护栏上瘫滑下来,重重地跌坐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然后猛地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哭声。
尹柏萧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从边缘彻底拉回到安全区域,直到将她拽离护栏好几米远,确认她真的安全了,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猛地一松,后背竟惊出了一层冷汗,连衬衫都湿透了。
他没有立刻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任由她痛哭,任由她将那些积压在心底、几乎要将她摧毁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那哭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凄厉而悲伤,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哀嚎,听得人心头发紧。
过了许久,那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啜泣。阳光依旧刺眼,风依旧在吹,但天台上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似乎终于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