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陈老头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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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字都带着岁月的糙劲儿，“今晚手气也太好了。”语气里既有对他好运气的惊讶，又隐隐有点怀疑。
徐燕风只是耸耸肩，脸上还挂着那副轻松的样子，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零钱。硬币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在这条破落又安静的巷子里，这声音显得特别突兀，像敲碎沉闷的一锤子。他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右袖口还有个破洞，像在说日子过得不容易。可他的眼睛亮得很，像夜空里的星星，跟周围灰扑扑的环境一点不搭，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
“天不早了，回去睡觉了。bye。”徐燕风把钱小心塞进口袋，站起身。椅子被他一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在抱怨被突然挪了地方。这声音在窄巷里荡来荡去，更显突兀。
“站住！”陈老头突然大喝一声，枯瘦的手猛地拍在桌上，桌上的牌都被震得跳起来。他眼里满是火和怀疑，死死盯着徐燕风，像要把他看穿。
另外两个老人也赶紧站起来，动作虽慢，却带着股坚决。三个人凑成一堵看着不结实却有威慑力的人墙，把徐燕风圈在中间。李爷喘气声粗得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像在为这场对峙攒劲儿。林伯眯起眼，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想从气势上压过徐燕风。
“交出来！”陈老头伸出手，掌心朝上，手上的纹路深得像刀刻的，记着他一辈子的事儿。这会儿，这只手稳稳伸在徐燕风面前，像在要一个说法。
徐燕风停下脚，慢慢转过来。他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在他料想之中。蚊子在他头顶转圈，嗡嗡个不停，像给他戴了顶活的王冠，添了点神秘劲儿。
沉默在空气里漫延，一秒，两秒……时间好像被拉长了。远处传来醉汉含混的嘟囔和野猫尖细的叫声，这些声音在静夜里特别刺耳，像这场紧张对峙的背景乐。接着，男孩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牌。
“是这个么。”不是问话，是肯定的语气。徐燕风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扑克，动作挺优雅，举到灯光下。那是张黑桃A，牌面有点磨了，边角卷着，看得出有些年头了。“给。”他把牌轻轻往空中一放——没东西撑着，可那张牌像被无形的线吊着似的，稳稳悬在那儿。三个老人的眼睛一下子都瞪圆了，满是吃惊和不敢信。昏黄的灯光下，那张牌静静浮在半人高的地方，像违背了常理，透着种超现实的怪劲儿。
徐燕风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他的脚步声在窄巷里响着，一开始还清楚，慢慢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那头。老人们还愣着盯着那张牌，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没动。林伯揉了揉眼睛，又戴上老花镜，想确认自己没看错。
陈老头张着嘴，露出几颗稀稀落落的黄牙，脸上的表情僵在震惊里，半天没回过神。李爷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虽说他已经三十年没进过教堂了，可这会儿对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好像只能靠这动作寻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