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六个学生(3)
根又热了起来:“随时可以。”

    “太好了!”全漫薰掏出手机,兴奋地展示给他看,“下周一怎么样?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土耳其烤肉——”

    话音未落,隔壁巷子里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可辨的“呯”。

    那声音像香槟瓶塞弹出,却更短促、更冰冷。

    两人下意识扭头望去。

    就在相邻不过十米的暗巷岔口,一个金发女子从容地收起小巧的手枪。她脚边,一个男人软软地瘫倒在地,额心一点鲜红在迷幻的霓虹灯下水光微闪。

    金环蛇无意间转身,眼角余光精准地捕捉到巷口阴影里这两道僵住的身影。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徐燕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还有身旁全漫薰骤然停止的呼吸。

    金环蛇手腕一翻,那支刚夺走一条生命的手枪没有收起,反而被她当作手指,优雅又冰冷地竖在涂着暗色唇膏的嘴边。

    “嘘——”她发出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气音,巨大的墨镜像深潭,隔绝了所有情绪,只反射出对面两个年轻人惊骇的面容。“不要出声。”

    短暂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紧接着,徐燕风脸上猛地挤出一个极其夸张、近乎扭曲的嬉笑——和他刚才在酒吧应付沈俊晗时的痞笑如出一辙,此刻却僵硬又仓皇,纯粹是求生本能驱使下的表演。

    “嘻嘻,我们什么也没看见!bye!”

    他语速快得像子弹,几乎没过脑子,话音未落,就用尽全身力气拽住身旁早已吓呆、脸色惨白的全漫薰,两人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与那条死亡小巷相反的方向,脚步声凌乱又仓皇,眨眼间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尽头。

    金环蛇保持着“嘘声”的姿势,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她缓缓放下举枪的手,侧耳听了片刻,墨镜转向徐燕风和全漫薰逃离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地上老鼠强的尸体。

    “啧,这消音器不合格,得换!”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嘲弄。

    身影一晃,她便像被夜色吞噬般,无声离去。

    而在迷宫般巷道的另一端,徐燕风紧紧攥着全漫薰冰凉的手,两人靠在一面潮湿的砖墙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全漫薰的赤脚被碎石硌得生疼,却浑然不觉。她抬起头,看着徐燕风在昏暗光线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刚才那电光火石间他近乎本能的保护举动,还有那荒诞的嬉笑,一起深深印进了她的脑海。

    惊魂未定中,某种更复杂、更紧密的东西,似乎在悄然滋生。

    “徐燕风……”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嗯?”

    “……那家土耳其烤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们还去吗?”

    徐燕风愣了一下,随即,一个混合着后怕、释然和难以置信的真正笑容,终于冲破恐惧,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去。”他握紧了她的手,“当然去。”

    危机来得猝不及防,仓皇逃离的年轻人在生死边缘的默契与依赖,让方才酒吧里的英雄救美显得像场轻松的游戏。而“金环蛇”的惊鸿一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扩散——他们的命运,似乎已被这个危险的插曲悄然标记。……

    尹柏萧来访这天晚上————

    白象区的空气里总飘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黏稠感。那是种奇怪又散不去的混合味儿——熟透的榴莲甜得发腻,排水沟里的积水又带着点腥气,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像双无形的手,钻进鼻孔就再也不肯走了。巷子两边的店屋,像经了太多风霜的老人,墙皮斑驳得厉害,油漆一块一块往下掉,跟老狗身上脱落的毛似的,露出底下粗糙发灰的墙。二楼的窗户大多藏在黑影里,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偶尔有几扇透出电视屏幕的蓝光,映出屋里人模糊的影子,给这破败的地方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神秘和诡异。

    巷子尽头,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像在跟黑暗做着一场微弱又固执的抗争。灯底下,四个身影围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旁。蚊虫像是被什么招来了似的,在光里疯狂飞着,翅膀扇得嗡嗡响,跟在搞一场绝望又狂热的仪式。

    “一对三。”陈老头用力甩出两张牌,纸牌撞在桌上发出声响,他手背上的老年斑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像撒了把芝麻。岁月在他手上刻满了痕迹,每块斑都像段藏起来的往事。

    “要不起。”林伯无奈地叹口气,抬手扇开眼前的飞虫,眼里带着点沮丧。这些蚊子好像故意捣乱,让本就不顺的牌局更添了心烦。

    “过。”李爷慢慢摇摇头,脖子上的皮肤松垮垮垂下来,像斗牛犬的褶子,跟着动作轻轻晃。他眼神里带点累,好像对这局牌没什么指望了。

    徐燕风嘴角勾出一抹自信的笑,眼里闪着机灵的光,轻轻放下两张牌,声音稳当又藏着点得意:“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