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都磨破了的手帕,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汗水早就浸透了她那件穿了多年的碎花上衣,紧紧地贴在后背,黏腻腻的,像是裹上了一层令人不适的第二皮肤,难受极了。楼下突然传来摩托车轰鸣的引擎声,震得楼道都嗡嗡作响,夹杂着几个年轻人粗鲁的叫骂声和嬉笑声,刺耳地划破了夜的宁静。阿嬷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警惕地朝楼下扫了一眼,随即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到那个虽然破旧,却还能让她稍微安心的家。
终于,她气喘吁吁地抵达了八楼。走廊的尽头,那扇褪色的绿色铁门静静地立在那里,油漆剥落得一块一块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头,门框上布满了锈迹,看着破败不堪,可就是这扇门,承载着她和燕风祖孙二人仅有的栖身之所。阿嬷大口喘着气,手在口袋里颤抖着摸索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钥匙串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往常这个时候,燕风应该早就放学回家了,就算出去玩,也至少会记得把门口那盏昏黄的小灯打开,等她回来。可今晚,门前一片漆黑,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