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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无奈与愤怒:“是……”
尹柏萧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郑桐纤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讲述起来:“8月5日傍晚,我大姐下班后像往常一样,去一家叫甘榜的超市购物。一直到晚上8点多才回到家,可她进门的时候,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唇抖得厉害,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在超市里被保安拦住了……现在,她只要一听人提到‘脱’字,就会失控地大叫……”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对于这件事,我们家已经向相关部门提起了控告,然而超市那边却坚决否认,还反口声称是我大姐自己主动脱的衣服。”郑桐纤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母亲从包里拿出大姐事发时穿的那件红色外衣,说衣服领子上的扣子,可能就是在当时的推搡过程中脱落的。”
尹柏萧的眉头微微蹙起,关切地问:“你姐现在怎么样了?”郑桐纤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低沉地回答道:“医院诊断她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目前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情况不太好。”“所以你们五个,”尹柏萧一边说着,一边用小勺慢慢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咖啡杯里的冰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就深夜跑去砸人家超市?”
“我们没想砸店!”邹宸绎急忙否认,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们本来只是想去讨个说法,问问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姐,谁知道他们二话不说就先动手……”“放屁!”薛耀溪突然从椅子上暴跳起来,他的左手因为受伤而软绵绵地垂着,右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那保安队长带了七八个人,手里还拿着钢管,上来就打,我们能不还手吗?!”
尹柏萧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身上的伤,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断——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几个小子虽然行事莽撞了些,冲动得不计后果,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未必是主动挑起事端的一方。他的视线忽然转向一直沉默寡言、几乎没怎么开过口的范嵘曦,问道:“你呢?你为什么也参与进来了?”
范嵘曦似乎完全没想到尹柏萧会突然问到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之色,愣了一下才开口:“我?”尹柏萧上下打量了他几下,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气质和其他人相比确实有些不同,便说道:“我看你气质和他们不太一样,给人一种贵公子的感觉……我是说,你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呢?”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桌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一直满不在乎的沈俊晗也看向了范嵘曦。范嵘曦的眼神却平静得有些可怕,没有丝毫波澜,只简短地回应道:“我们是朋友。”
尹柏萧看着他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回去学校读书吧。别再出来胡混了,这样下去没有好结果的。”
“凭什么听你的?!”沈俊晗向来最反感被人这般指手画脚,顿时又怒吼起来,眼中满是抗拒和不服气。
尹柏萧闻言,竟笑了。那是他今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冷得让人不禁发颤,仿佛带着冰碴儿:“就凭我能让你们免于刑事起诉。”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警署的方向,“你们都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小孩子。以昨晚你们造成的损失来看,还有对方的伤势,你们至少要面临三年不等的刑期。而未来的军人,是不能有任何污点的,一旦留下案底,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五个少年听了这话,都沉默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此时,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尹柏萧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年轻而又叛逆的面孔——沈俊晗,他看过资料,来自单亲家庭,母亲身为音乐教师,温文尔雅,却没想到养出一个热衷于街头斗殴、浑身是刺的儿子;郑桐纤,看似柔弱,甚至有些怯懦,却有着能让五个男生甘愿为他出头的义气;而其他几个人,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过他们的资料,但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