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泰见周品孝半天屁都不放一个,越发觉得对方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心里更是美得直冒泡。他伸出手指,差点没戳到自己的鼻孔,昂着头,像只斗胜了的公鸡般宣布:“正式介绍一下,周室长。我不是什么狗屁保安主管坤泰,老子是爪哇共和国的王牌特工,代号——‘黑鹰’!奉命来取这名单,然后把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毒蛇’,一锅端了!”
他终于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亮出了藏在温顺外表下的獠牙,语气里的傲慢和自信多得快要溢出来。他坚信,在这绝对的实力(至少是他自认为的)和残酷的真相面前,周品孝这条只会拿手术刀的“蛇”,应该知道该怎么选——要么乖乖跪下来叫爸爸,要么就直接躺下当尸体。
真相就像被人强行剥开的伤口,血淋淋的,还带着令人作呕的脓水。
医院里连续死人的事儿,内部人员之间的互相猜疑,那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戏码……所有这些破事的源头,竟然都是这只一直蹲在保安室里的“老鹰”!他的终极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份名单,而杀护工、制造混乱,不过是他顺手清理路障,顺便给对手添堵的小手段而已。
藏匿点里,一时间只剩下坤泰那得意到刺耳的笑声,和小金环蛇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粗重、像是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合成一首让人听着极度不适的噪音交响乐。
周品孝还是保持着沉默,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人知道那井底藏着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是索命的水鬼。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回了那枚沾着血污的芯片上,仿佛在仔细掂量它的重量,又像是在耐心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这场三方对峙的“麻将局”,因为“黑鹰”的主动亮牌,看起来似乎快要有人胡牌了。但“山蝰”周品孝的沉默,却像最后那张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牌,沉甸甸地压在牌桌上,让这看似已经明朗的结局,蒙上了一层最浓厚、也最让人心里发毛的迷雾。
坤泰,代号“黑鹰”,那阵得意到刺耳的笑声仿佛在这逼仄的空间里生了根,带着回音嗡嗡作响,久久不散。他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死死盯着对面的山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他盼着能从山蝰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一星半点的震惊,或是哪怕一句带着怯懦的“大哥我错了”的妥协。
然而,回应他的,既非恐惧也非屈服,而是一阵低沉的、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怪笑,那笑声听起来,就像是刚听完一个年度最冷笑话冠军段子,里里外外都透着股“这也值得得意”的荒诞感。
“呵呵……哈哈哈……”山蝰缓缓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黑鹰,笑声里的讥讽毫不掩饰,甚至还掺杂着几分看傻子卖力表演的怜悯,仿佛在说“你这出戏演得真够蹩脚的”。
这笑声不啻于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哗啦”一声,瞬间就把黑鹰那嚣张的狂笑给浇得偃旗息鼓。他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两块被强行挤在一起的石头,眼神里堆满了大大的问号,视线如钉子般钉在山蝰身上:“你笑什么?”语气里的恼怒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被冒犯到极致的愤懑。
山蝰慢慢收敛了笑声,但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却像被焊死了一样,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他看着黑鹰,那眼神,活脱脱是在打量一个在戏台子上卖力表演胸口碎大石,结果石头纹丝不动,自己反倒先疼得趴倒在地的江湖骗子,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我笑你可悲啊,‘黑鹰’先生。”山蝰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可每个字却又像裹了锋利的冰碴子,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下下直往人心口扎,“你费尽心机,在这儿潜伏了这么多年,手上沾的血怕是都能汇成小水洼了(还不见得能洗干净),就为了找那份破名单?”
他慢悠悠地向前挪了一小步,明明双手空空,毫无武器,周身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我很不好惹,别来招惹我”的强大气场,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可是,你有没有动过你那装满肌肉的脑子……”他的声音骤然降温,如同瞬间跌入了冰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插进黑鹰的心脏,“你苦哈哈地找什么捕蛇名单,怎么就没拿正眼瞧瞧我?”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就是一条蛇。山蝰。”
这句话,威力堪比晴天霹雳劈头砸下,又像是八级地震猛然来袭,直接把黑鹰的脑回路给震得短路了!
他……他刚才说啥?!黑鹰的脑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几个字在里面疯狂回响。
还没等黑鹰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