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馨蒙抱着几本厚得能当防身武器的医学典籍,慢悠悠地从图书馆凯旋而归。她怀里那摞书,一本《解剖学图谱》重得能砸晕一头牛,另一本《病理生理学》厚得足以申请吉尼斯纪录,第三本《神经科学导论》则看起来像是有人把整座知识山炸碎后压缩成册。她走的这条路线,明面上是“顺路”,实则是她精心策划的“白日版医院探秘行动”。毕竟,谁不想看看同一个地方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呢?就像同一个人,素颜和美颜相机下的差距,可能比地球到火星还远。
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服务台、电梯口、公告栏、自动售货机……甚至连垃圾桶都不放过。她不是强迫症,她是“环境细节控”——一个自封的头衔,意思是“我能在你家客厅找出三根不属于你的头发”。她坚信,医院这种地方,白天看的是秩序,夜里看的才是真相。而她,正试图用白昼的光线,照出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秘密拼图。
就在这时,命运的剧本精准翻页——一个身影如同提前排练过无数次般,优雅而不突兀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保安主管坤泰,人称“行走的安全感代言人”、“制服界的扛把子”、“眼神最真诚的怀疑对象”。
“医院的访客,对吧?”他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是刚在家长会上见过面。
叶馨蒙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眼前的坤泰,制服笔挺得仿佛刚从干洗店直接空降现场,帽子戴得一丝不苟,连帽檐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他的站姿标准到可以入选教科书插图:“如何正确站立以彰显权威与可靠”。脸上挂着那种“我不仅关心你的安全,也关心你的心情”的招牌微笑,眼神里写满了“我是你值得信赖的大哥哥”。
“是的。”叶馨蒙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堪称奥斯卡级别的“乖巧女学生式”笑容,既不失礼,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她说完,还配合性地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些,胳膊收紧的动作流畅自然,完美演绎了“面对权威男性时的轻微防御心理”——这一幕要是拍下来放心理学课堂上,教授估计会激动地站起来鼓掌。
“不用这么客气。”坤泰摆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前几天在楼梯间那边看到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在为那次意外的事担惊受怕呢?”他说这话时,眼神专注得仿佛能透过她的瞳孔看到她昨晚做的噩梦。
来了!叶馨蒙心里警铃大作,差点没当场掏出个小锤子敲响脑内的“嫌疑人已上线”警报器。但她脸上纹丝不动,演技稳如老狗。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微闪,声音微微发颤,像是风中落叶般脆弱:“嗯……是有点。真没想到医院里会发生这种事,而且还接连两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她故意压低嗓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绝密情报,连呼吸都控制在“略带颤抖但不至于破音”的黄金区间。
“理解,理解。”坤泰立刻接戏,叹气叹得深情款款,眉头皱得像是刚读完一本悲剧小说,“别说你们这些学生了,就连我们很多在这里工作多年的老员工,心里都直发毛呢。”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坚定,仿佛下一秒就要举起右手宣誓,“巴颂院长已经下令加强安保措施了,我们保安部也增加了夜间巡逻的频次和人数,一定会竭尽全力确保大家的安全。”
这番话要是录下来做成广播,在医院循环播放,估计能提升百分之八十的患者安全感。可惜叶馨蒙不是普通听众,她是“怀疑派首席研究员”,早就把坤泰列入“十大最有可能伪装成好人的坏人”榜单榜首。从他鞋跟磨损的位置,到说话时右眼眨得比左眼快0.3秒,再到上周三凌晨一点十七分监控里他独自出现在B区地下室的画面——所有线索都在低声耳语:“这位先生,您演得太好了,好得有点假。”
可她不能拆穿,至少现在不能。于是她低下头,睫毛微微颤动,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谢谢主管,让你们费心了。”那语气,那神情,那姿态,活脱脱一幅“被温暖照亮的迷途少女”油画,挂在墙上都能感动评委。
坤泰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心理疏导。他甚至还往前半步,压低声音说:“其实啊,我也一直觉得那两起‘意外’不太寻常。你说,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摔下楼梯?监控也没拍到什么可疑人物……但我们做安保的,就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叶馨蒙心中冷笑:哟,开始反向引导了?自己抛出疑点,再假装忧心忡忡,既显得专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