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 5
碰到下面鬼魂的头顶;更多的则是相互穿透、挤压,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又令人窒息的拼图。

    它们大多沉默着,只有一些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声响,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呜咽,又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门缓慢转动的吱呀声,弥漫在凝滞的空气里。

    光线也变得怪异。

    原本明亮的灯光仿佛被这些无形的存在吸收、扭曲,变得昏暗而斑驳,在鬼魂半透明的躯体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使得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昏黄暮色之中。

    赵许一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江敬寒毕竟能感知到鬼的存在,之前陈归澜的经历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至于像赵许一一样被吓呆在原地,但还是心情复杂。

    “归澜,你平时看到的……都是这些?”

    陈归澜赶走一只占据她座位的鬼,自顾自坐下:“冰山一角。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戴上眼镜习惯一下,明天我们再去看看。二,眼镜还我。”

    赵许一沉浸在鬼山鬼海中没回过神来,一会儿盯着一只看起来上世纪遗留下来的浑身是枪眼的鬼,一会儿看着满地乱爬的小鬼,看着那些鬼影飘到他面前,又从他的身体穿过。一时间,他分不清是自己没有实体还是鬼没有实体。

    江敬寒看了一眼赵许一,又看向陈归澜:“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

    上午九点半,江敬寒准时赶到自己的心理诊所。

    今天十点有个临时预约的病人,据说病情严重,他不得不来。

    窗明几净的诊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被切割成均匀的光带,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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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若无的安定人心的香氛味道。

    与昨夜那间挤满鬼魂的纹身店相比,这里秩序井然,理性而宁静。

    他刚换好衣服,助理便轻轻敲门,告知郑开禾先生已经到了。

    “请他进来。”

    郑开禾走进来时,江敬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与半个月前相比更加憔悴,不过三十三岁的年纪,两鬓却已有了刺眼的白发,眼袋深重,像是两个沉甸甸的口袋挂在眼下,嘴唇缺乏血色,干燥起皮。

    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夹克,身形似乎比上次更加单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抽去骨头的虚弱感。

    “江医生。”郑开禾的声音沙哑,但气若游丝,“实在抱歉,因为这几天病情恶化得厉害,明知道你没有时间,却还是联系你。”

    “郑先生,请坐。”江敬寒指向诊室内那张舒适的米白色沙发,忽略掉那些没用的寒暄,“最近有什么新情况?”

    不用郑开禾说,江敬寒也看得出来,他的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郑开禾缓慢地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却紧张地交握在膝盖上。

    他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毯上的某一处光斑。

    “还是……睡不着。”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一闭上眼,就是她。有时候是以前好好的样子,有时候……有时候就是最后的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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